在白色废墟相爱

张真源被撞得眼前发黑，肩胛骨传来剧痛，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马嘉祺此刻的眼神。那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暴戾和痛楚，像两簇黑色的火焰，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他从未见过马嘉祺这个样子，即使三年前庆功宴上，他也没有露出过如此狰狞、如此失控的表情。

心底涌起一丝本能的恐惧，但很快被更强烈的、自毁般的快意和麻木取代。看啊，他痛了。他终于也痛了。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？

“我说，”张真源仰起脸，迎着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，狠狠砸向对方，“那三年，是我演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马嘉祺猛地低下头，以吻封缄。

不，不是吻。是撕咬，是吞噬，是惩罚，是绝望的宣泄。

滚烫的、带着血腥气（或许是他自己唇上伤口再次破裂）的唇狠狠碾上张真源冰冷苍白的嘴唇，堵住了他未出口的、更伤人的话语。那力道如此之大，如此粗暴，牙齿磕碰到柔软的唇瓣，带来清晰的痛楚。张真源闷哼一声，下意识地挣扎，双手抵在马嘉祺坚实的胸膛上，用力推拒。但男人的力量悬殊，马嘉祺的双臂如同铁箍，将他死死禁锢在冰冷的墙壁与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，不留一丝缝隙。

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，只有粗暴的掠夺和绝望的占有。马嘉祺的舌尖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启的牙关，长驱直入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，席卷他口腔里每一寸气息，吞噬他所有细微的呜咽和反抗。烟草的微涩，威士忌的余韵，还有浓烈的、属于马嘉祺本身的气息，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、充满侵略性的味道，霸道地侵占张真源所有的感官。

张真源最初的挣扎，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几乎要夺走他所有氧气的掠夺下，渐渐变得无力。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，混合着胃部重新泛起的、隐约的抽痛，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抵在对方胸膛上的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却无法推动分毫。

冰冷粗糙的砖墙硌着他的后背，身前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躯体，唇齿间是血腥与掠夺的气息。他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，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吻。意识在缺氧和疼痛中逐渐模糊，只有唇上传来的、混合着痛楚与某种奇异酥麻的触感，无比清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张真源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，马嘉祺的力道忽然松懈了一瞬。滚烫的唇舌撤离，新鲜的空气猛地涌入肺部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体因为脱力而顺着墙壁下滑。

马嘉祺没有完全放开他，依旧扣着他的肩膀，只是稍稍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。他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深褐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张真源，那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狂澜，还有一丝更深沉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