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水随风汹涌着,却未能掀起一丝波澜,湖下的宫殿泛着红光,殿外的安逸与殿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殿内人来人往,可偏偏两边的楼梯无人问津。两边楼梯的材质是木头的,没有扶手,木阶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。殿中的五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,江澄问阿灵道:“我们怎么上去?”
阿灵看了看两边的木梯,回答道:“传送。”阿灵拿出一颗刻有梅花的绿色石块,在其背面写上“楼上”二字,字很快呈现在石块上,抛向空中,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梅花状的虚无白色通道。众人进去之后,刻在石块上的字也消失不见。
少时,众人被传送到楼上,楼上没什么建筑,很是空阔,只有一墙的壁画。众人走上前,一幅一幅的看,第一幅壁画:二月十九日,一条幼年双头蛇死在了昆仑山的水源里,后有农民食用此处水源,传染了蛇疫。农民在干活的时候,划破了手指,血液里的毒素开始传播。
几天后,蛇疫开始发作,感染的人的脖子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双头蛇,并且带有发热、头痛等症状,村中的大夫也束手无策,感染的人越来越多,整个村子无一幸免,他们生活之地十分封闭,也无法获得外界的援助。
时间一长,大部分村民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,一小部分人还抱有希望,在神像前祈望,希望有神降临救救他们。
三天后,上天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呼喊,他们的神来了,神从天而降,他询问村中情况,并想方设法救助他们。村医与他一样试药方,终于有一味药方能暂缓病情,但效果算不上好,死马当活马医,总比没有效果的强。
后来,他在研磨汤药时,被身边的桌壁划伤了手背,他感觉到疼痛,察看了一眼伤口,血液不经意间掉入汤药中,他没有过多在意,快速把汤药端给村医。村医喝下汤药,脖子上张开嘴的双头蛇却安分了,头不怎么痛了,效果明显又比以往的要强得多。村医放下碗,惊讶的问道:“你往里面加了什么?”
他觉得疑惑,回答道:“没有,我什么都没加。”村医更疑惑,示意他仔细再想想。他回忆说道:“我就在之前划破了手背,好像血液滑落了进去。”可能是血液的缘故,以前他也经历过以血救人的事情。村医若有所思,这段对话也让人听了去。
不出半日,以血救人的事传开了。村民围住了他,众人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一个妇女抱着孩子,跪了下来,眼泪汹涌而出,她道:“仙人,我不求您救我,只求您救救我的孩子,她还小,孩子她爹前不久刚走,仙人我求您,救救我的孩子,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,求求您”她不住地磕头,额头上沾满了泥土。
有一个出声的,其他人就再也忍不住了,纷纷下跪,让他救人。他看着跪了一地的村民,说道:“我救!大家先起来吧。”众人得到了回答,纷纷感谢他,说他是一个好人、是神仙下世,只有村医闪过一丝心疼。
之后,他划开手腕,盛了一碗又一碗血,他也越来越疲惫。村医在好转一点后,偏时常给他补身体,但补的没有流的快。村医看着他的血一点点流失,赶快叫了停。一些村民来看望他,他正躺在床榻上休息,双眼紧闭,生怕下一秒再也醒不过来。这些村民看着恩人成为这个样子,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,他们没有叫醒他,默默地等待着他醒来。
巳时又来了几个人,此时本是放药之时,他们却迟迟没有收到药。他们问道:“今天怎么没有药?药呢?”村民有些生气,没好气地回道:“你们是眼瞎吗?没看见他都成什么样了?”
他们道:“我们每天都往着送补品,自己都不舍得吃一口的东西全都送到他这来了,他给我们供血天经地义。”村民道:“你们说的还是人话吗……”
躺在床上的人被吵醒了,他挣扎着坐起身。他们见人醒了,便开始索要血,村民骂他们不是人,他们道:“死你一个人,救活全村人,很值啊。”他们其中一个人道:“是你自己说要救的,我们又没逼你,你现在救一半,就不救了,你算什么狗屁仙人。”
这个过程,他一句话也没说,只静静看着他们,他最后说:“我成的因,我来结果,我会救。”
村医把他们全赶了回去。村医回来之后,他说:“麻烦您要吊着我的命,吊到他们痊愈那一刻。”村医问他值得吗?他笑着说:“只要有人记得就值,哪怕只有一个人。”村医点头答应了他。
后来,全村的人重获了新生,而他因失血过多而身死,一人亡,万人生。最后,村民请来了当地有名的匠师,照着他的模样刻了一个雕塑,筹钱为这座雕塑修建了一座庙,日夜供奉。
第二幅壁画:7月24日,昆仑山大旱,井水干涸,树木凋落,大地开裂,昆仑山的村民们每日生活在烈火炙烤之下。当日下午,一个中年男人出门去祭拜“仙人”,来到仙人居所附近,看见几条双头蛇朝着仙人殿吐信子,那男人感叹道:“唉,这天大旱,蛇也出来求雨了。”男人推开殿门,殿中人并不多,只有一个在扫地的村民,男人说:“谢仙,又扫地呢,你是一日三扫,日日坚守啊。”
谢仙擦了擦额上的汗,笑着说道:“陈大爷,您就别打趣我了,我这还不是我爷爷临走前,再三叮嘱给我爹的,我爹又叮嘱我的。”
陈升坐在石凳上,说道:“那你还不是日日坚守。”谢仙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并未说话。
陈升继续道:“听说里面是位仙人,当时救了咱们村子几百人呐。众人为了纪念他,也就是你爷爷和一众村里人筹措钱款打造的‘仙人殿’。”
谢仙边扫着叶子,边道:“您每来一次都要讲上一次,我听得都快生茧子了。”
谢仙又道:“昆仑山大旱已有多日,他若真有这么神,何不快快降下福祉?村民们日日受苦。”
陈升站起身,拍拍腿上的尘土,走向仙人主殿,他在主殿门槛停下,说道:“说不定就快了。”随后跨入主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