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她吃面的样子,嘴角也跟着弯起来。
张极对了,下午镇上有集市,听说有卖棉花糖的,要不要一起去?
夏至好啊。
夏至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镀上了一层浅金。
吃完面,夏至送张极到巷口。两人站在台阶上聊了会儿天,从集市聊到开学后的生活,晨风吹过,带着院子里栀子的香气,把他们的笑声吹得很远。
直到张极的伙伴在远处喊他去河边钓龙虾,他才挥着手跑开,还不忘回头喊。
张极下午我来接你!
夏至笑着应了一声,转身准备回家。刚走到巷口的转角,就看见朱志鑫背着书包走过来,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显然是要去补习班。
朱志鑫早啊,夏至。
朱志鑫先跟她打招呼,声音温温的,像清晨的风,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夏至抬眸,有些错愕的看向面前的少年。而他好像是看出了夏至的疑惑,低头浅浅的笑。
朱志鑫昨晚和外婆聊到了你,知道了你的名字,很好听。
夏至谢谢。
夏至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。
朱志鑫我叫朱志鑫,志向的志,三个金的鑫。
夏至听了后微微颔首,冲着朱志鑫微笑。
夏至早,朱志鑫。
夏至笑着,抬手拢头发时,才想起早上出门前,随手把那支栀子花发卡别在了鬓角,浅白的花瓣贴着脸颊,平添了几分素雅。
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朱志鑫的目光落在她的鬓角,顿了顿,然后笑着说。
朱志鑫这发卡还挺衬你,昨天最后一支被你买走,没选错。
夏至愣了一下,指尖轻轻碰到发卡的花瓣,脸颊瞬间热了起来。
没等夏至再开口,朱志鑫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。
朱志鑫那我就先走了,待会迟到了,晚上见。
看着朱志鑫背着书包走远,晨光漫在巷子里,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连带着风里,都好像染了点甜甜的气息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,心里像被晨光晒过,暖融融的。
—
下午的阳光有些毒辣,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在巷口集市的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夏至跟在张极身后,手指轻轻碰了碰鬓角的发卡,出门前她特意找了个好看的角度别在了鬓角,风一吹,花瓣就轻轻蹭着脸颊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张极你看,棉花糖摊在那儿!
张极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不远处那个支着蓝白小棚的摊子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棚子下,老板正转着竹签,雪白的棉花糖像朵蓬松的云,裹着亮晶晶的糖霜,引得几个小孩围着吵吵嚷嚷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两人顺着人流走过去,刚站到队伍末尾,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小孩的吵闹。
夏至回头,看见母亲牵着同母异父的弟弟小宇走过来,小宇穿着崭新的蓝色运动服,手里抓着个没拆封的变形金刚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没等夏至开口打招呼,小宇就挣开母亲的手,一头扎到队伍前面,硬生生挤到夏至和前面人的中间,仰着下巴冲老板喊。
“我要草莓味的!要最大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