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皇甫渊既是如此，我想……既然你不过随意几笔就能夺走我家国江山，亲朋爱侣，那你如今再动动笔，是否就能把一切还回来？

皇甫渊话音未落，手掌已然擒住季千颜的后脖颈。力道虽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，一抬手间，便将她拉近至呼吸可闻的距离。咫尺之隔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仿佛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牢牢罩在其中。

季千颜……所以，你想让我帮你改变命运？

听完皇甫渊的一番话，季千颜的思绪骤然清明，仿佛一池浑水被无形的手稳稳抚平。对方的用意犹如春日穿透云层的晨光，毫不掩饰地洒落在她心底，每一丝细节都清晰可辨。而皇甫渊却只是淡淡勾起唇角，神色如常，未显波澜。他的回应简洁而意味深长，像是随手拨转了一枚棋子，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：

皇甫渊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

对此，季千颜表示：

季千颜我并非神女，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。

听见季千颜的话，皇甫渊的嘴角微微扬起，眉宇间透出一抹讥诮之色。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掠过，带着几分冷意：

皇甫渊是啊，你偏是个凡人。

他立于季千颜身前，修长的身影如一片阴云将她笼罩。他的腰背始终挺直，未曾有分毫弯曲，只垂首凝视着她的脸庞。右手缓缓抬起，稳稳托住她的下颌，除此之外，再无多余的动作：

皇甫渊若你真是神女，又怎么会是这幅模样？你还是庄严、冷漠的才对。而我，我该是你脚下的蝼蚁，眼中的草芥，才不枉你写下那样恶毒的诅咒。

此时的皇甫渊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隐忍着，可即便他极力压制内心的情绪，掌下的力道却依旧失控般加重，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，季千颜的骨头已然被他捏得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
季千颜（内心os：嘶——……这家伙有病吧？！忍不了了！谁爱忍谁忍！）

这样想着，季千颜毫不犹豫地卸下了皇甫渊的腕关节。即便如此，皇甫渊依旧在“喋喋不休”：

皇甫渊呵……你可是神女啊，神女怎么能痛？

“咔吧咔吧”几声轻响，皇甫渊利落地将刚才被季千颜卸下的腕关节复位。他眉头微皱，似乎对这短暂的疼痛浑然不觉，随即强硬地抬手掰正她的脸，迫使她不得不直视自己。

皇甫渊神女怎么能这样任我摆布，动弹不得？可偏偏…你是我现下的希望。

皇甫渊哂笑，冷静下来，松开了手。

季千颜还真是固执，就不担心这个法子不灵？

季千颜对此只是轻轻撇了撇嘴角，心中毫无波澜——她可从未将自己完全等同于这个平行世界的“她”。这里的生死存亡，与她又有何瓜葛？她从不是那种被圣母光环笼罩、心怀天下的人。生命的重量在她的天平上，不会因这个世界的身份而倾斜分毫。

皇甫渊不灵，也得灵，否则……

皇甫渊否则，就只能委屈你留在我身旁，同我一起在这刀山火海中再滚一遭，你自己写下的活罪、欠下的“命债”，你也该一一体会一回，并一一偿还。

季千颜（内心os：…果然还是杀掉比较好。）

季千颜…那你大可早点打消这个打算，因为我一般不会让自己出事。

季千颜的话音刚落，便被皇甫渊一把捂住嘴：

皇甫渊……先别说话。

皇甫渊外面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