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的笔还没碰到纸面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从斜后方递过来，边缘蹭过她的手背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她回头，A正支着下巴看她，眼神里那股诡异的探究被一层温柔的伪装裹着，像结了薄冰的湖面。
信纸展开时，油墨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涌过来——和他袖口那处暗褐色污渍的味道隐约重合。字迹是刻意练过的工整，却在收尾处泄露出一丝急促的潦草：
“第一次注意到你，是看你给B传纸条时的表情。明明眼里藏着好奇，嘴角却扯着捉弄人的笑，像只揣着秘密的小兽。
我看着B跟在你身后，看着你嘴上说‘利用’，却会在他走神时悄悄把笔记往他那边推半寸。你总说自己奇怪，可你不知道，你犹豫着要不要回应的样子，比谁都认真。
B太蠢了，他不懂你的奇怪是保护色，就像他不懂，有些喜欢只能藏在暗处。他以为攥着那张纸条就能靠近你，却不知道，真正能站在你身边的人，该懂你的每一句反话。
警察在查字迹，真好。这样你就不得不认真看我写的每一个字了。你看，我记得你写字时会把‘的’写成‘得’，记得你解不出题时会在草稿纸上画小太阳，记得你以为没人看见时，对着B的空座位发呆的模样。
他们说B手里的纸条是证据，可对我来说，你的犹豫、你的慌张、你想起十三岁时的样子，才是藏不住的证据。
别害怕，也别回头看他了。你看我写的字，有没有和你心里某个角落，悄悄对上？”
最后一个字的收笔猛地勾起，像条毒蛇吐着信子。女主捏着信纸的指尖开始发麻，纸上的“懂你”“证据”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她忽然想起A说“他说他喜欢你，你呢”时的眼神，想起B消失后他那句“不习惯了？”里的试探——原来这封情书，从来不是告白，是裹着糖衣的审判，是逼着她承认“你看，你在意的，我都知道”的枷锁。
窗外的警笛声不知何时停了，教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和信纸被攥得发皱的声响。她把信纸往桌肚里塞的瞬间，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——是B之前不小心落在她这里的橡皮，边角被啃得坑坑洼洼，像他永远说不出口的慌张。
笔尖终于落在纸上，却在写出第一个字时猛地顿住。A的字迹还在眼前晃，可她满脑子都是B攥着那张纸条的样子——原来有人用生命护着一句玩笑，有人用温柔写着最狠的狩猎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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