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的指尖在笔杆上打滑，忽然瞥见桌角不知何时多了张折成纸船形状的纸条——和十三岁那年漂在河面上的那只一模一样。她的呼吸猛地顿住，展开时，熟悉的字迹洇着浅浅的褶皱，像是被人反复攥在手心过：
“第一次在教室看见你，就认出你了。那天你趴在窗边数麻雀，阳光落在你睫毛上，和七年前河边的样子重合了。
收到你问‘杀过人吗’的纸条时，我慌了很久。不是怕你觉得我可怕，是怕你真的关心这个——如果我答‘是’，你会不会离我远点？可我又想，哪怕被你当成怪物，能被你盯着看，也比当透明人好。
跟着你的时候，我总在想，你会不会突然回头问我‘为什么’。我练了很多答案：‘因为你笑起来左边有梨涡’‘因为你解数学题时会咬笔头’‘因为你是你’。但我最想说的是，十三岁那年被你踢进河的纸船里，写的不是‘喜欢’，是‘想和你一起变老’。
警察在查字迹的时候，我偷偷在你作业本里夹了这个。其实我知道，你写那张纸条只是想逗我，就像小时候故意踩碎我堆的雪人。可我还是当了真，就像飞蛾明知是火，还是会扑过去。
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什么时候想起我了，就去河边放只纸船吧。不用写名字，我看得懂的。”
纸页边缘有几处深色的痕迹，像被水打湿过，又像被眼泪泡得发皱。女主的笔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墨汁溅在纸条末尾那个小小的笑脸符号上，晕成一团模糊的黑。她忽然想起B总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——原来那不是跟踪，是小心翼翼的守护。
前排传来同学交作业的窸窣声，她却死死攥着那张纸，指节泛白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落在纸上，把那些笨拙的字迹照得透亮，像谁把七年的时光，都酿成了一句没说出口的“我等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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