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的笔尖刚要触到纸,忽然听见教室后门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。那声音很轻,却让她的手腕猛地一顿——像有根无形的线,从背后攥住了她的动作。
她没回头,眼角的余光却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,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。B站在后门边,校服领口歪着,左手缠着半旧的纱布,指尖还沾着点干涸的褐色痕迹。他就那样站着,目光直直落在她握笔的手上,和从前每一堂课一样,孤僻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。
“这位同学,你是……”警察的声音打断了沉默。
B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本子,翻开。扉页上贴着张纸条,正是女主写的那句“你杀过人吗”,边缘被摩挲得发毛。他把本子递过去,指尖在“杀”字的长钩上顿了顿,忽然抬眼看向A的方向。
A坐在斜后方,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半秒,随即换上惯常的温和:“B,你这几天去哪了?大家都很担心你。”
B的视线没离开A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哑:“去了后山。”
女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A袖口的草屑,想起B失踪那天,后山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警察接过本子比对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纸条边缘有撕痕,背面好像还有字。”他小心地掀起纸条,背面露出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墨迹洇得厉害,像写的时候手在发抖——
“他在跟踪你”
“他说要让你只看着他”
“那张纸船不是你扔的”
最后一句后面,还画着个潦草的纸船,船底被重重涂了个黑圈。
女主的呼吸瞬间滞住。13岁那个夏天,她明明把B的表白信扔进了河里,可现在想来,那天A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,手里攥着块石头,笑着说“这种怪人写的东西,留着晦气”。
B的纱布在这时渗出血迹,他像是没察觉,只是盯着A,一字一顿地说:“那天在后山,你问我,要不要永远闭嘴。”
A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拳,指节泛白。
女主握着笔的手开始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突然看清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——B的追随不是执念,是警告;他紧握的纸条不是信物,是证据;他看向她的每一眼,都在说“小心你身后的人”。
笔尖终于落在纸上,这次没有犹豫。她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,而是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纸船,船帆上,她特意加了道斜斜的影子,像一个人站在船后,手里藏着什么东西。
写完的瞬间,她感觉背后的目光变了。不再是孤僻的凝视,而是松了口气的轻颤。她转过头,正对上B的眼睛。他的纱布还在渗血,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,像冰雪初融的样子。
而A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教室里,突然变得格外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