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的笔尖落在纸上，墨水洇开的瞬间，A的声音从身后漫过来，带着一丝刻意放轻的笑意：“别紧张，就写平时的样子就好。”
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，没回头。教室前排的警察还在翻查作业本，纸页摩擦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。A的呼吸声就在耳后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消毒水味——和上周B失踪那天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警官要比对的是纸条上的字，”A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椅背，节奏和B以前的暗号重叠，“你那天写得那么随意，现在反而刻意模仿，才容易露馅吧？”
女主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。她忽然想起B死后第二天，A找到她时的样子。他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光，说“B在人性和你之间选不出”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当时她只顾着恐慌，没发现他袖口沾着的草屑，和B常去的那片后山草地里的一样。
“我没什么好紧张的。”她低声说，重新下笔。字迹却不受控制地往A的方向偏，像被某种引力牵引。
警察开始收纸条了。A把自己的纸递过去时，特意停顿了一下，指尖在女主的纸页边缘碰了碰。“你看，”他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们的字迹越来越像了。”
女主猛地抬头，撞见他眼里熟悉的诡异笑意。那笑意里藏着某种笃定——就像B还在时，A每次看她的眼神，像在欣赏一只逐渐走进自己陷阱的猎物。
她忽然明白A为什么要杀B。不是因为嫉妒，而是因为B是唯一能看穿他的人——看穿他温和面具下的控制欲，看穿他对她近乎偏执的占有。而现在，B死了，再也没人能提醒她了。
警察走后，A自然地接过她的笔，替她盖上笔帽。“放学一起走？”他的语气像往常一样，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。
女主看着他，忽然想起B最后一次跟着她时的样子。少年低着头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警告。而现在，那个影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A的影子，将她完全笼罩。
她点了点头，喉咙发紧。窗外的风卷起落叶，打在玻璃上，像谁在轻轻敲门。可她知道，不会再有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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