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浩翔的眼泪砸在贺峻霖手背上的瞬间，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他手忙脚乱地冲出门大喊医生，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，像极了无数个独自守夜时破碎的心跳。白大褂的身影涌进病房，他被推到角落，只能死死盯着床上那抹单薄的身影，直到医生摘下听诊器说：
医生“情况有转机。”
贺峻霖再次睁开眼时，晨光正斜斜地爬上窗台的贝壳。他的瞳孔还带着未褪的迷茫，却在看到严浩翔布满血丝的眼睛时，唇角微微动了动：
贺峻霖“你胡子拉碴的样子，像个流浪画家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却让严浩翔瞬间红了眼眶。他扑到床边，小心翼翼地搂住那副脆弱的肩膀，生怕用力稍大便会碰碎这来之不易的清醒。
主治医师翻着检查报告，语气里带着欣慰：
主治医师“虽然醒了，但身体就像台停转太久的老钟，得慢慢上发条。”
说着指了指心电监护仪，
主治医师“接下来的康复期，就像重新学走路，急不得。”
严浩翔认真地点头，把医生说的每句话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，连“每天要晒半小时太阳”都用红笔标了重点。
贺峻霖的手指还不太听使唤，端水杯时洒出的水珠在床单上晕开。严浩翔立刻递上纸巾，却被对方抓住手腕：
贺峻霖“你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？”
他这才发现严浩翔眼下青黑浓重，衬衫皱得能拧出盐粒。那天下午，在贺峻霖的坚持下，严浩翔躺在陪护床上，却怎么也合不上眼——他怕一睁眼，这场景就会像泡沫般消散。
康复训练是场漫长的拉锯战。贺峻霖第一次尝试坐起身，额角瞬间沁出冷汗，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。严浩翔蹲在床边，托着他的后背当人肉靠垫：
严浩翔“咱们不着急，就当在练瑜伽。”
说着变魔术似的从口袋掏出颗水果糖，
严浩翔“小时候摔跤了，妈妈就会给我吃糖，甜的能把疼都盖过去。”
随着天气转暖，病房里的“未来博物馆”有了新成员。严浩翔把贺峻霖设计的婚纱穿在人形模特上，推着轮椅带他参观：
严浩翔“你看，我特意在裙摆缝了会发光的丝线，等你能站起来，咱们就穿着它去海边拍婚纱照。”
贺峻霖伸手抚摸着布料上的玉兰刺绣，突然笑出声：
贺峻霖“怎么把我画的草图都用上了？针脚歪得像蚯蚓。”
为了让贺峻霖重拾力气，严浩翔想出各种法子。他把康复训练编成游戏：捏握力球是“打败棉花糖怪兽”，踩脚踏车是“追赶极光列车”。有次贺峻霖累得瘫在椅子上，赌气说不想练了，严浩翔突然单膝跪地，举起一颗草莓：
严浩翔“尊敬的设计师大人，您的专属骑士请求出战，能否赏脸再练十分钟？”
逗得贺峻霖笑着用毛巾砸他。
深夜的病房里，两人常裹着毯子看老电影。屏幕蓝光映在贺峻霖逐渐有血色的脸上，严浩翔总会不自觉地盯着他的侧脸。当演到主角重逢的桥段，贺峻霖突然说：
贺峻霖“其实昏迷的时候，我能听见你说话。”
他把玩着严浩翔的手指，
贺峻霖“你说要带我去冰岛那天，我好像真的摸到了雪花。”
入夏时，贺峻霖终于能扶着助行器慢慢挪动。第一次走出病房那天，阳光落在他单薄的肩头，像镀了层金。严浩翔紧张地张开双臂跟在身后，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。路过花园时，贺峻霖突然停在玉兰树下，颤抖着伸手触碰花瓣：
贺峻霖“原来...春天已经来了这么久。”
复查结果出来那天，严浩翔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，手心的汗浸湿了检查单。医生说“恢复情况超出预期”时，他差点跳起来。回到病房，他把好消息藏在背后，神秘兮兮地说要变魔术。当贺峻霖打开手心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
Y“贺设计师的天空之城，终于可以动工啦！”
初秋的清晨，贺峻霖在严浩翔的搀扶下走到医院天台。远处的城市沐浴在朝阳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笑道：
贺峻霖“我闻到桂花香了。”
严浩翔望着那双重新明亮的眼睛，突然想起多年前的美术集训班，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年踮着脚说“我请你喝奶茶”。风掠过两人交握的手，带着新生的希望，轻轻翻开了下一页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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