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成了严浩翔生活里唯一的节拍器。他把折叠椅搬到病床边,握着贺峻霖插满针管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渐渐失去血色的皮肤。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,转眼间已是深秋,可贺峻霖还是安静地睡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,像永远不会再扇动的蝶翼。
严浩翔“你知道吗?”
严浩翔把保温杯里的温水吹凉,用棉签沾湿对方干裂的嘴唇,
严浩翔“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把通风管道画成了滑梯,全组人笑他是不是偷了你的点子。”
他笑着往贺峻霖手心塞了颗剥好的草莓,
严浩翔“就跟那次你非要把儿童医院的天台种满玉兰树一样,现在孩子们都叫那片园子‘小霖的魔法花园’。”
深夜的病房里,严浩翔会打开平板电脑,把收藏的旅行视频投到墙上。极光在贺峻霖脸上流淌,他伸手比划着:
严浩翔“你看,这比咱们用投影仪造的星空还漂亮。等你醒了,我们就去冰岛,我背着你爬最高的山,看最亮的极光。”
说到动情处,声音总会不自觉地发颤,只能低头把脸埋进对方冰凉的颈窝,像鸵鸟藏进沙漠里。
有时护士送来新采的桂花,严浩翔就把花瓣撒在病床周围。
严浩翔“还记得那年秋天吗?”
他拾起一片金黄,轻轻别在贺峻霖耳后,
严浩翔“你说要把桂花香缝进衣服里,结果把整罐蜂蜜都倒进了染缸,最后我们满身甜味,差点被蜜蜂追着跑。”
回忆起这些,他终于露出久违的笑,可泪水却砸在床单上,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最煎熬的是暴雨夜。雷声炸响时,严浩翔会立刻护住贺峻霖的耳朵,像小时候保护被鞭炮吓到的小猫。
严浩翔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他把人搂进怀里,不顾身上还连着各种管子,
严浩翔“你总说雨声像老天爷在打鼓,要不要我给你哼那段跑调的《小星星》?就像你以前哄我画不下去的时候那样。”
严浩翔开始在病房里布置“未来博物馆”。窗台摆满贝壳——那是他跑遍沿海城市捡来的;衣柜里挂着半成品的婚纱,布料上绣满了贺峻霖最爱的玉兰;床头贴满便签,写着“等你醒来要做的100件事”,从“去山顶看日出”到“养三只叫布丁、奶油、泡芙的猫”。
冬至那天,他把病房装点成童话世界。彩灯缠满输液架,圣诞树顶的星星换成了贺峻霖设计的建筑模型。
严浩翔“快看,”
他举起姜饼屋,
严浩翔“我烤的,虽然形状有点歪,但味道绝对比烧焦的煎蛋强。”
他掰下一块喂到对方嘴边,自己也咬了一口,甜味混着咸涩的眼泪,在舌尖化开。
有次整理东西,翻出高中时的素描本。泛黄的纸页间,夹着张贺峻霖画的小纸条:
H“严浩翔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建筑师!不过要记得按时吃饭,不然我画的城堡会塌哦!”
严浩翔把纸条贴在贺峻霖胸口,哽咽着说:
严浩翔“你的城堡永远不会塌,因为每一块砖都是你给我的勇气。”
春去秋来,严浩翔的胡茬长得老长,眼里布满血丝,可握着贺峻霖的手始终温热。他开始给对方读那本未完成的海边旅行计划,读到“要在沙滩上写我们的名字,让浪花多冲几次,这样就永远不会消失”时,突然感受到指尖轻微的颤动。
严浩翔“贺峻霖?”
他猛地抬头,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监护仪依然平稳,可贺峻霖的睫毛,真的像蝴蝶翅膀般,轻轻扇动了一下。严浩翔疯了似的抓住对方的手,把脸贴上去:
严浩翔“我就知道你在听,我就知道......”
滚烫的泪水滴在沉睡的手背上,像春天第一滴融雪,悄然唤醒沉睡的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