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的晨雾还没散尽,严浩翔就被手机震醒。贺峻霖发来语音消息,声音裹着清晨的雀跃:
贺峻霖“快来看天台!”
他顶着鸡窝头冲上楼,看见少年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布料,浅蓝绸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片落在人间的天空。
贺峻霖“新灵感!”
贺峻霖转身时眼睛亮得惊人,手里攥着团银线,
贺峻霖“把建筑的光影变化织进布料里,走动时就会有不同图案!”
他说着就要往严浩翔身上比划,却突然踉跄了一下。严浩翔伸手去扶,触到他冰凉的指尖,被少年笑着拍开:
贺峻霖“别挡光!我要给你设计会呼吸的衬衫。”
建筑系和服装系的画室中间隔着条紫藤长廊,每到午休,贺峻霖就抱着画稿来找严浩翔。有次他举着件半成品卫衣,领口处歪歪扭扭绣着微型罗马柱:
贺峻霖“试穿!”
严浩翔套上后发现袖口藏着暗袋,里面塞着张纸条:
H下次写生去海边?
深秋的写生课,两人溜到废弃的老码头。贺峻霖蹲在生锈的铁架旁,突然扯住严浩翔的袖口:
贺峻霖“你看!”
夕阳把集装箱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他眼里碎成跳动的光斑,
贺峻霖“要是把这些影子做成镂空剪裁...”
话音未落就被海风呛得咳嗽,严浩翔赶紧把保温杯递过去,杯口还浮着几颗没化开的冰糖。
平安夜前,贺峻霖神秘兮兮地把严浩翔拉进工作室。推开门的瞬间,整面墙的LED灯突然亮起,照得满屋子的布料流光溢彩。
贺峻霖“圣诞礼物!”
少年举着件黑色大衣,衣摆处缀着用电路板改造的装饰,
贺峻霖“按这个按钮——”
严浩翔按下开关,电路板上的小灯顿时连成银河,顺着衣摆蜿蜒而上。
寒假留校做项目时,贺峻霖总往建筑系跑。他把设计图铺在严浩翔的模型旁,用裁缝剪修掉图纸多余的边角:
贺峻霖“你看这个旋转楼梯,改成丝绸褶皱怎么样?”
有时说着说着就趴在桌上睡着,睫毛在台灯下投出细小的阴影,严浩翔会轻手轻脚给他披上外套,却在转身时听见微弱的声音:
贺峻霖“再画十分钟...”
初春的设计展上,贺峻霖的展位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他设计的智能旗袍能根据体温变色,裙摆处用3D打印技术做出了严浩翔最得意的穹顶模型。当评委问起灵感来源,少年突然指向人群里的严浩翔:
贺峻霖“是他带我看的城堡,教会我怎么把风穿在身上。”
梅雨季来临时,贺峻霖的身体明显虚弱了些。但他还是每天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,发梢还滴着水,怀里却死死护着画稿。严浩翔开始偷偷在他包里塞暖宝宝,在画室备着红糖姜茶。有次暴雨突至,贺峻霖在裁剪布料时突然发抖,严浩翔二话不说把人裹进外套,背着他往医务室跑,听见肩头传来闷闷的抗议:
贺峻霖“我的蕾丝边要皱了...”
七夕那天,贺峻霖神神秘秘约严浩翔去天台。暮色里,他捧出个礼盒,里面是件印满建筑线条的衬衫,领口绣着小小的“YH”:
贺峻霖“情侣款!”
他眨眨眼,耳尖泛红,
贺峻霖“我...我多做了一件。”
严浩翔穿上后发现背后藏着机关,拉动丝线,那些线条就会组成城堡的轮廓。
深秋的银杏染金时,两人在旧仓库搭起临时工作室。严浩翔用废木料做了可升降的画架,贺峻霖把布料挂在钢架上,说这是“会跳舞的衣架”。他们经常熬到深夜,严浩翔做模型,贺峻霖设计衣服,饿了就分食一包泡面。月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洒进来,给满地的图纸和布料镀上银边。
某个周末,贺峻霖突然说想去游乐园。他们坐了三次旋转木马,贺峻霖举着棉花糖笑得像个孩子,发梢沾到糖丝也浑然不觉。在鬼屋门口,他攥着严浩翔的衣角不肯进去,却在出来后掏出速写本:
贺峻霖“那个骷髅的关节设计太妙了!”
校庆前的深夜,严浩翔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贺峻霖抱着装满布料的箱子站在门口,眼睛亮得吓人:
贺峻霖“我想到了!把礼堂穹顶的结构做成可拆卸的礼服!”
两人熬了整夜,严浩翔用激光切割零件,贺峻霖一针一线缝制。当晨光爬上窗台时,那件礼服终于完成——展开是气势恢宏的穹顶,收起则变成精致的披肩。
这些细碎的时光,像被精心收集的贝壳,被他们悄悄藏进岁月的褶皱里。严浩翔不知道未来还有多长,但此刻看着贺峻霖在工作室里蹦蹦跳跳,把新染的布料挂在晾衣绳上,他突然觉得,哪怕时光停在这一刻,也足够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