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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时夜“你今日能叛守正盟,他日就能叛我蚀骨殿。”
裴时夜“我裴时夜,可养不起这样的心腹。”
“心腹”两字骤然咬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苏苓屿浑身绷紧,却没躲。
她看着裴时夜眼底的冷光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自嘲。
苏苓屿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苏苓屿“但我,今日站在这里,就没想着要回头。”
她猛地抬手,握住裴时夜悬在她眉心前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裴时夜眉峰一蹙,却没挣开。
苏苓屿“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。”
苏苓屿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苏苓屿“而蚀骨殿,是我唯一的助力。”
苏苓屿“裴队长,你要的是能帮你掀翻守正盟的刀,我就是那把刀。”
苏苓屿“哪怕刀身染血,哪怕刀鞘尽碎。”
裴时夜看着她眼底的疯魔与决绝,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,她反手扣住苏苓屿的手腕,力道更甚,迫使她微微俯身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裴时夜的气息拂过苏苓屿的耳畔,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。
裴时夜“好一把带血的刀。”
她松开手,后退一步,铁菱重新在指尖转了起来。
裴时夜“但刀要听话,”
裴时夜抬眸,目光锐利如鹰。
裴时夜“若是敢反咬主人……”
她指尖的铁菱骤然脱手,擦着苏苓屿的耳畔飞过,精准地钉进身后的老槐树里,没入三寸。
裴时夜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苏苓屿侧头看着那枚没入树干的铁菱,耳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沾了一点温热的血。
她勾了勾唇角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狠厉。
苏苓屿“我不会反咬。”
她转身,看向裴时夜,一字一句道。
苏苓屿“我只会,帮你斩尽仇敌。”
廊下的灯笼被山风卷得摇晃,光影落在两人身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……
另一边,守正盟。
裴念涵站在窗边,看着那抹越来越亮的天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,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玉佩上的那“裴”字,被磨得光滑,像是藏着一段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心事。
她想起裴时夜离开正骸时,那双冰冷的眼睛,想起那句“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。”,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,闷得发疼。
……裴时夜,你会不会恨我。
会不会,想我。
“……”
茗文茗语没回守正盟,而是在附近的客栈先安置了下来。现在的局势,裴念涵不说,茗文也懂得。
她和茗语是万万不能回去的,为了她和茗语,也为了守正盟。
茗语端着刚送来的姜汤,努力扬起一抹笑意,走到茗文身边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茗语“发什么呆呢?”
茗语见茗文没什么动作,索性坐在她身旁的床铺上,眼底漫上一抹心疼。
茗语“快喝,暖身子。”
茗文回过神,接过姜汤,看着茗语眼底的笑意,也跟着笑了。
茗文“我在想,以后要是真的和蚀骨殿对上,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茗语坐在她对面,捧着姜汤小口喝着,闻言,弯了弯眼。
茗语“还能怎么办?打不过就跑,跑不了就一起扛。”
茗语“反正,我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
茗文的心猛地一暖,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相触,暖意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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