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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守正盟。
守正盟亮着灯,烛火跳跃,将裴念涵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她指尖摩挲着那枚刻着“裴”字的玉佩,直到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,才迅速将玉佩藏回袖中。
推门而入的是颜语落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。

“队长,苏苓屿至今未归。”
裴念涵垂眸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派人去找了吗?”


“派了,蚀骨殿那边守得严密,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。”
颜语落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
“还有,雾隐寮传来消息,严秋昨夜去了蚀骨殿,直到天明才离开。”
裴念涵指尖微微收紧,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严秋的立场,从来都和裴时夜绑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守正盟队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
“队长!不好了!蚀骨殿传来消息”

“苏苓屿……苏苓屿叛逃了!”
“哐当”一声,裴念涵手边的茶盏应声落地,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衣摆,她却浑然不觉。
叛逃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她想起昨夜苏苓屿一言不发,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想起两人并肩作战时,苏苓屿冲在最前,只为了保护一方净土。
想起多年前她刚进守正盟,眼里满是少年意气。
怎么会……叛逃?
裴念涵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“消息属实?”

队员连忙回答,

“属实!蚀骨殿还放出话,说苏苓屿自愿归顺,要帮着蚀骨殿,踏平我们守正盟。”
这话一出,守正盟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颜语落脸色煞白,忍不住开口。

“不可能,苏苓屿性子虽然倔,但她对守正盟的忠心,绝不可能叛变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蚀骨殿那边,连苏苓屿的佩剑都挂出来了,就在蚀骨殿的殿门之上!”
那柄剑,是苏苓屿在守正盟多年的佩剑,是她视若性命的东西。
裴念涵猛地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都慌什么!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厅内的骚动。
“苏苓屿的为人,我比你们都清楚。”

“她不会叛变。”

只是,她心里也清楚,事到如今,说这些话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佩剑高悬殿门,人又下落不明,严秋和裴时夜联手,这出戏,演得足够逼真。
裴念涵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。
“传令下去,守正盟全体队员,加强戒备,严查出入人员。另外,让林笛安来见我。”

队员应声退下,颜语落看着裴念涵紧绷的侧脸,忍不住低声道。

“队长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?”
裴念涵没有回答,只是转头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大亮,阳光刺破云层,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那片阴霾。
她知道,裴时夜这一步棋,走得极狠。
苏苓屿这颗棋子,一旦被推到台前,守正盟内部,必然会生出嫌隙。
而这,不过是裴时夜掀起这场风暴的,第一步。
另一边,林笛安正站在守正盟的后山,手里攥着一枚和昨夜那枚一模一样的橘子糖。
糖纸被她捏得发皱,橘子的甜香,却怎么也散不开。
她抬眼望向蚀骨殿的方向,眼底一片晦暗不明。
“苏苓屿,你这步险棋,到底要走多久?”

风掠过树梢,卷起一阵细碎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耳边,轻轻说了一句:
“姐姐,等我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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