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佩剑高悬殿门,人又下落不明,严秋和裴时夜联手,这出戏,演得足够逼真。
裴念涵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。
裴念涵“传令下去,守正盟全体队员,加强戒备,严查出入人员。另外,让林笛安来见我。”
队员应声退下,颜语落看着裴念涵紧绷的侧脸,忍不住低声道。
颜语落“队长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?”
裴念涵没有回答,只是转头看向窗外。
天色已经大亮,阳光刺破云层,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那片阴霾。
她知道,裴时夜这一步棋,走得极狠。
苏苓屿这颗棋子,一旦被推到台前,守正盟内部,必然会生出嫌隙。
而这,不过是裴时夜掀起这场风暴的,第一步。
……
林笛安听到传召时,心里是既喜又悲的。
她不能确定苏苓屿的想法,也不能确定裴念涵——她的姐姐,会用怎样的方式处理。
她只知道,她做的事,不能被发现。
“……”
林笛安走进议事厅时,裴念涵正对着一张摊开的舆图出神。
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很紧,指尖在蚀骨殿三个字上反复摩挲。
裴念涵“来了。”
裴念涵头也没抬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裴念涵“苏苓屿叛逃的消息,你该知道了。”
林笛安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裴念涵,如此沉重的画面,这一天,迟早会在她们姐妹身上应验。
林笛安“知道。”
她走到桌边,目光掠过舆图上标注的红色暗线。
那是守正盟安插在蚀骨殿的眼线,此刻大多已被划上叉号。
林笛安“是裴时夜的手笔。她要借苏苓屿的叛逃,清剿我们的暗线。”
裴念涵终于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了然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“裴”字的玉佩,指尖抚过光滑的边缘 。
裴念涵“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。”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林笛安“正骸的规矩,她从未忘。”
林笛安的声音很淡。
林笛安“当年你教她的,”
林笛安“斩草要除根。”
裴念涵的指尖猛地一僵,玉佩险些脱手。
她别过脸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。
裴念涵“我要你去蚀骨殿,把苏苓屿带回来。”
林笛安“带不回来。”
林笛安摇头,语气笃定。
林笛安“她现在是裴时夜的刀,刀没出鞘,裴时夜不会松手。”
裴念涵“那你就去盯着她!”
裴念涵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罕见的失态。
裴念涵“我不能让她真的毁了自己!”
林笛安愣了一会儿,指尖微微攥紧,心脏像是被猛的抓紧。
过了半响,她才开口。
林笛安“我会。”
林笛安没反驳,眼尾泛红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林笛安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裴念涵敏锐的看到林笛安那一抹不自然的苦笑,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,有些僵硬的别过头。
裴念涵“你说。”
林笛安“大战那日,给苏苓屿留一条退路。”
裴念涵沉默了许久,久到烛火都燃尽了一截,才缓缓点头 。
裴念涵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在这守正盟的深阁,林笛安很多年前就清楚这件事。
裴念涵先是守正盟的队长,再是她的姐姐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