殉职
温荞摇晃着发白的脸,她无力往后退直至被人扶住。
是陈错。
“嫂子,你没事吧。”
陈错状态不算好,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。
温荞努力压制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,这一举动让她的唇在轻轻颤抖。
“你相信他殉职吗。”
这句话是在问陈错也是在问自己,
他真的殉职了吗,
明明才分开几天,
明明都快办婚礼了,
明明我才接住幸福。
温荞阖眼,泪珠似断线珍珠掉下,她呼吸几乎凝滞,努力睁开眼看着几乎快晕厥的骆阿姨和故作镇静的陈叔叔。
她说,
“叔叔阿姨,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“我们等骆闻回来。”
温荞把骆阿姨和陈叔叔送回老家,她怕他们睹物思人,她怕他们会坚持不下去。
“荞荞。”
青暖在家等了几个小时,但她看见温荞时,忍不住眼眶泛红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温荞这样。
格外理智,冷静,眼神却空洞死寂。
温荞抬头,平静扯掉发绳:“暖暖,明天我要回老家照顾骆阿姨和陈叔叔。”
她抿了口水,因为几小时未喝水导致她嘴唇干燥起皮。
“你....”
温荞的话到嘴边就被青暖的拥抱止于住,青暖带着哭腔,声音嘶哑。
“荞荞,你别这样,这样的你...”
会出事的。
后半句话青暖不敢说出口,她害怕恐惧,温荞真的出事。
温荞没有什么情绪起伏,她的小手轻拍在青暖背脊,安慰:“我不会出事,我还要照顾他的爸爸妈妈。”
青暖咽口水:“我陪你去,我虽然做饭很难吃,经常糊掉,家务也做不干净,但我可以慢慢学的,我一定会学会的。”
她语气顿住,再一次拥抱温荞,只是这次的怀抱更紧了。
“我想时时刻刻陪着你。”
温荞笑了,没什么温度。
没关系,
在青暖看来,只要有一点,哪怕一点情绪就好。
山村还是和上次一样,唯一的变化是蚊子变得更多了。
温荞去到当时的房间,历历在目的是他为了不让温荞被叮咬一直忙碌的身影,还有当时骆阿姨陈叔叔荡漾笑意的脸庞。
她踉跄一下,伸手扶住一侧的桌角,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皱在一起,她捂住肚子。
胃部发出痛感,她咬咬牙。
今天忘记吃饭了。
来到楼下,刚缓过来的骆阿姨走过来牵住她,面容依旧慈祥,但眼底的悲伤是挡不住的。
“荞荞,你想吃什么。”
“可乐鸡翅。”
温荞脱口而出。
她意识到不对,不自然弯眸:“我吃什么都行。”
“妈。”
妈。
骆晓捂住半张脸,眼瞳依旧是越发明显的震惊,她哭了,哭得像孩子一样,只是嘴里一直念叨。
“我儿女双全了.....儿女双全了。”
这几天因为有青暖在,骆阿姨和陈叔叔情绪都有好转,只是温荞依旧,理智,事事处理妥当。
青暖:“荞荞,想出去走走吗。”
温荞摇头。
“那想吃点什么吗,这几天你就只吃几口,我担心你。”
温荞微笑点头:“我明白的,暖暖我想上去睡会,这几天没怎么睡好。”
青暖有些迟疑:“好,但你有什么必须叫我或者给我打电话。”
来到房间的温荞安静躺下,她毫无睡意。
视线下移,是一本落满灰的动物百科书。
书的封面上写着不太协调的姓名。
骆闻。
温荞用食指抚摸,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,她翻开第一页,是企鹅。
很可爱。
下面对于它的科普是
在严寒的南极
企鹅会择一伴侣
互相取暖依存
共同抚养幼崽
每到冬季企鹅会向北迁徙
雌雄企鹅会分开前行
再经历18000公里的跋涉与别离后
它们仍会找到彼此
再度相聚
据动物学家在观测
目前企鹅的最长婚史长达16年
用一生相守共生
温荞思绪渐远,她撕下这一页夹在常用的卡包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