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三点,暴雨倾盆。
张氏大厦顶层的落地窗被雨水砸得模糊一片。张极站在那堆碎玻璃和积水中,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“朱志鑫”三个字。
来电震动了足足一分钟,最后归于死寂。
张极扯了扯嘴角,将手机随手扔进垃圾桶里。
五个人,苏新皓疯了,左航废了,张泽禹成了被拴在门把手上的狗,而他自己,也刚刚亲手撕碎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现在,轮到那个自诩为“老大”的傻子了。
……
城郊别墅。
“砰!”
雕花铁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巨响,硬生生被外力踹开了一条缝。
朱志鑫连头盔都没摘,跨下那辆还在咆哮的重型机车,踩着一地泥泞和积水,大步流星地往里冲。
他身上没穿雨衣,黑色的机车夹克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。
周然撑着一把黑伞,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廊下。
“朱少,慕总在休息。”

“滚开!”
朱志鑫一把揪住周然的衣领,将他狠狠推到墙上。头盔面罩推上去,露出一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,浑身上下都透着要杀人的戾气。

“让慕清给我滚出来!”
朱志鑫咆哮着,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砸,

“苏新皓为了她拿刀子捅左航!张极为了她把苏家的底裤都掀了!现在小禹也不见了!”
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!把我们几个当猴耍吗!”
周然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被拽皱的领带,正要开口。
二楼的旋转楼梯处,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
朱志鑫猛地抬起头。
慕清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,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,正端着一杯红酒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连头发都透着一股刚睡醒的凌乱,看向朱志鑫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跑到别人院子里撒野的熊孩子。
朱志鑫咬着后槽牙,一把甩回头盔,踩着那昂贵的羊毛地毯,带着一身水汽和泥水,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。
他要在今天把这一切都结束。他要带走张泽禹,要警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离他兄弟远一点。
可是,当他冲上二楼,视线越过慕清的肩膀,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。
朱志鑫的脚步,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宽大的真皮沙发旁,铺着一层厚厚的北极熊皮毛地毯。
张泽禹就蜷缩在那张地毯上。
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衬衣,扣子错乱地扣着,露出一大片冷白的锁骨。
而最让朱志鑫目眦欲裂的,是张泽禹的脖子上,竟然扣着一条极细的黑色皮革项圈。
项圈的另一端连着一条银色的锁链,锁链的尽头,正被随意地搭在慕清刚才坐过的沙发扶手上。

“小禹……”
朱志鑫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。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那个平时跟在他们屁股后面,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脸红的弟弟,现在像一件没有尊严的玩物一样,趴在这个女人的脚边。

“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?!”
朱志鑫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。他猛地冲过去,一把攥住张泽禹的手腕,用力往起拽,

“起来!跟我走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