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苏新皓没有与他争辩。他只是转头,看向不远处的左航,声音依旧平稳:
苏新皓“你呢?你要留在这里,等刚才那位王太,”
苏新皓“或者别的什么‘李太’、‘张太’,再来邀请你喝一杯吗?”
左航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他猛地抬头瞪着苏新皓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新皓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精准地捅在他最脆弱、最不堪的伤口上。
苏新皓的目光又转向角落里的张泽禹。
苏新皓“还是说,你想体验一下,刚才那位李董对你做过的事,再来一遍?”
张泽禹吓得浑身一抖,几乎是立刻,他迈开脚步,低着头,快步走到了苏新皓的身后,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。
最后,苏新皓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了朱志鑫的脸上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威胁或劝告的话,只是那么平静地、漠然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嘲讽,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陈述事实的终结感。
仿佛在无声地说:你看,这就是现实。
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用你那点可悲的自尊心负隅顽抗。
但你的兄弟们,已经被现实说服,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。
你被留下了。
朱志鑫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他看着已经站到苏新皓身后、把自己藏起来的张泽禹。
又看了看脸色惨白、嘴唇紧抿、浑身颤抖的左航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张极身上,带着一丝最后的、微弱的期盼。
张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终于动了。
他抬手,用食指的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动作斯文而利落。
然后,他迈开长腿,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他甚至没有看苏新皓,只是用沉默的行动表明,他接受这个“安排”。
朱志鑫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孤立了。
他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不甘,在这一刻,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、荒诞的笑话。
他像一头被困在斗兽场里的野兽,明明满腔怒火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攻击的敌人,甚至连围栏都坚不可摧。
最终,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彻底泄了气。
那股支撑着他的、脆弱的傲气,被名为“现实”的巨轮无情地碾碎成粉末。
他迈开沉重的、几乎有千斤重的步子,像一个战败的士兵,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他们五个人,在苏新皓的带领下,沉默地穿过整个灯火辉煌的宴会厅。
他们所走过的地方,人群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,自动向两边退开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那些刚才还对他们指指点点、眼神里充满玩味和轻蔑的宾客,此刻全都敬畏地、甚至带着几分恐惧地垂下了目光。
没有人敢再多看他们一眼。
他们不再是五个可以随意逗弄、评价的漂亮男孩。
他们是慕清的所有物。
是那头最凶猛、最美丽的野兽,身上最不可触碰的逆鳞。
这个标签,既是枷锁,也是护身符。
他们痛恨它,却又不得不依赖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