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反悔”

　　他反手握紧木小软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
　　“那，”他说，“我们这算……在一起了？”

　　木小软点头：“算。”

　　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木小软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：

　　“叮！姜云升好感度达到100%，攻略任务完成。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，等待宿主自然死亡后重启。祝宿主生活愉快。”

　　声音平静，机械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　　木小软听着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
　　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
　　从她选择“魔丸小师妹”这个人设，从她带上“道家天才”这个金手指，从她凌晨三点砸开姜云升家门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知道。

　　但她没想到，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
　　也这么……自然。

　　就像水到渠成，就像瓜熟蒂落。

　　“小软？”姜云升察觉到她的走神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。

　　木小软回过神，看着他：“没事。”

　　“那……”姜云升舔了舔嘴唇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紧张，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　　话题转得太快，木小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他说的是回道观。

　　“明天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　　“行。”姜云升点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　　“你不回去？”木小软问。

　　“回。”姜云升说，“但得先把你送回去，然后我再上山。”

　　木小软明白了。他是怕师父当场发飙，伤及无辜——虽然这个“无辜”可能并不无辜。

　　“那我们……”木小软犹豫了一下，“怎么跟师父说？”

　　姜云升沉默了。

　　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
　　怎么说？

　　说“师父，我把小师妹拐跑了”？

　　还是说“师父，我和小师妹在一起了”？

　　或者干脆一点，“师父，我要娶小师妹”？

　　不管哪种说法，姜云升都觉得，自己大概率活不过今晚。

　　“要不，”他想了想，“我们先斩后奏？”

　　“怎么先斩后奏？”

　　“等师父气消了再说。”

　　姜云升说，“或者……等他打我的时候，你帮我拦着点？”

　　木小软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觉得我拦得住？”

　　“拦不住。”姜云升很诚实，“但你可以哭。你一哭，师父就心软了。”

　　这倒是实话。

　　师父对木小软，那是真宠。

　　虽然平时也罚也骂，但木小软一掉眼泪，老爷子立马就没辙。

　　“行吧。”木小软叹气，“那我到时候哭得惨一点。”

　　姜云升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小软，你怕吗？”

　　“怕什么？”

　　“怕师父不同意，怕师兄弟们说闲话，怕……”姜云升顿了顿，“怕我们这样，不对。”

　　木小软没立刻回答。

　　她低下头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　　姜云升的手很大，手指修长，掌心温热。

　　她的手被他完全包裹住，像被保护着。

　　“师兄，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很坚定，“你觉得我们不对吗？”

　　姜云升摇头：“不觉得。”

　　“那就不怕。”木小软说，“师父要是不同意，我们就求到他同意。”

　　“师兄弟们要是说闲话，我们就当没听见。至于对不对……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下来。

　　“我喜欢你，你喜欢我。这件事本身，就是对的。”

　　姜云升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　　然后他倾身，吻了她。

　　不是深吻，只是很轻的一个触碰。

　　嘴唇碰嘴唇，一触即分。

　　但木小软还是愣住了。

　　她眨了眨眼，看着姜云升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
　　“盖章。”姜云升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
　　木小软笑了。

　　她凑上去，又亲了他一下。

　　“谁要反悔。”她说。

　　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，牵着手，谁也没说话。

　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。

　　电视柜上，祖师爷金相静静坐着，慈眉善目，仿佛在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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