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得真实，才痛快

　　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小动物。

　　“师兄，”她问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姜云升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　　少了点漫不经心，多了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　　“没怎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做了早餐，叫你起床。”

　　木小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掀开被子下床。

　　“我洗漱。”她说，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。

　　姜云升跟在她身后，靠在卫生间门框上，看着她挤牙膏，刷牙，洗脸。

　　木小软的动作有点僵硬。

　　她能感觉到姜云升的视线，像有实质一样，黏在她背上。

　　刷完牙，她抬起头，从镜子里看姜云升。

　　姜云升也在看她。

　　眼神坦荡，直白，甚至有点……肆无忌惮。

　　“师兄，”木小软放下牙刷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　　姜云升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我昨晚那首歌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　　木小软愣了一下：“哪首？”

　　“就是昨天在录音棚里，我跟制作人聊的那首。”

　　木小软想了想：“挺好的。有劲。”

　　“哪里好？”

　　“词好。”木小软说，“‘道法自然不是装的/是活得真实又嚣张’——这句最好。”

　　姜云升笑了：“你也觉得好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木小软点头，“像你会说的话。”

　　姜云升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写这句吗？”

　　木小软摇头。

　　“因为有人让我明白，”姜云升慢慢说，“装模作样没意思。活得真实，才痛快。”

　　木小软没说话。

　　她看着镜子里姜云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　　不是怒火，不是欲火，是更复杂、更汹涌的东西。

　　像夏天的雷雨来临前，天空里翻滚的云。

　　“洗漱完了就出来吃饭。”姜云升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　　木小软站在原地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
　　脸上还挂着水珠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

　　眼睛有点肿，是昨晚没睡好的痕迹。

　　她抬手，抹掉脸上的水珠。

　　然后她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很浅，但很真实。

　　“叮！姜云升好感度+3%，当前好感度96%。”

　　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，但她没在意。

　　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
　　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事。

　　木小软走出卫生间，来到餐桌前坐下。

　　姜云升已经坐在对面，正在往吐司上抹果酱。

　　动作自然，表情放松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　　但木小软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　　有什么东西，在昨晚到今晨的这段时间里，彻底改变了。

　　“吃吧。”姜云升把抹好果酱的吐司推到她面前，“吃完带你去买火锅食材。不是说想吃火锅吗？”

　　木小软拿起吐司，咬了一口。

　　甜。果酱是她喜欢的草莓味。

　　“师兄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今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有点奇怪。”

　　姜云升抬头看她：“哪里奇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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