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那点乱,那点闷,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在旋律里慢慢沉淀下来。
沉淀成某种更清晰,也更沉重的东西。
“叮!姜云升好感度+5%,当前好感度93%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木小软脑海中响起时,她睁开了眼睛。
黑暗里,她盯着天花板,嘴角微微扬起。
然后翻了个身,重新闭上眼。
这次,她真的睡着了。
天光大亮的时候,姜云升还在沙发上。
他戴着耳机,听了一宿自己的demo。
从最初磕磕绊绊的版本,到昨天在录音棚里流畅的版本,再到他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、更炸裂的改编版——他全都听了一遍。
听完了,也彻底想通了。
耳机里的音乐还在循环,是那首还没命名的新歌。鼓点密集,贝斯低沉,他的rap像刀子,一句一句切进节奏里:
“深夜的街道灯太亮/照得影子无处躲藏
“他们说孤单是常态/我说放屁老子不认账
“麦克风握在手里发烫/节奏在血液里冲撞
“道法自然不是装的/是活得真实又嚣张……”
道法自然。
不是装的。
是活得真实又嚣张。
姜云升按了暂停键。
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,世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,还有厨房冰箱的嗡嗡声。
他摘下耳机,坐直身体,伸了个懒腰。
骨头噼啪作响,但他觉得浑身轻松——那种淤堵了很久、突然通了的轻松。
昨晚那些纠结、那些惶恐、那些自我怀疑,在晨光里像雾一样散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窗帘。
阳光哗啦一下涌进来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但很快他就适应了,甚至觉得这阳光暖得刚刚好,照在身上,把一夜没睡的疲惫都晒化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客厅。
电视柜上,祖师爷金相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供桌上的香炉空着——昨晚忘记上晚香了。
沙发还保持着木小软昨晚瘫过的形状,抱枕歪歪扭扭地堆着。
茶几上扔着吃剩的薯片袋子,还有两个空牛奶盒。
一切都没变。
但姜云升觉得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是他自己。
他走到供桌前,拿起三炷香,点燃,拜了三拜,插进香炉。
青烟升起,盘旋,散开。
姜云升看着那缕烟,突然笑了。
他笑自己昨晚像个傻子,拿着卦牌算来算去,算得满脑子浆糊。
道法自然。
师父从小教他的四个字,他背了二十年,写了无数遍,挂在嘴边说了无数遍。
结果事到临头,全忘光了。
自然是什么?
自然就是“老子乐意”。
乐意就是乐意,不乐意就是不乐意。
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?哪来那么多瞻前顾后?
他姜云升活了二十多年,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过?
写歌不顺,就硬写,写到顺为止。
ps: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,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!请不要在意时间线!请不要太在意细节!不喜勿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