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拐弯抹角问我什么时候走。”
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咔哒一声，很轻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姜云升坐在沙发上，没动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看着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——木小软开了灯——然后那光也灭了。她睡了。
姜云升往后一靠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他抬手捂住脸，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靠。
他到底在干什么？
木小软什么都没做错。
她帮他算卦，帮他找到了贵人，帮他解决了新歌的瓶颈。
她只是像以前一样，在他面前耍赖、撒娇、说些不着调的话。
是他自己不对劲。
是他自己做了不该做的梦，是他自己心里有鬼，是他自己不敢面对。
还把气撒在小丫头身上。
姜云升啊姜云升，你可真行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客房门口，抬手想敲门，手悬在半空，又放下了。
说什么？
说对不起，师兄不是故意皱眉的？
说对不起，师兄不是故意离你远的？
说对不起，师兄做了个关于你的梦，所以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？
最后一句，他打死也说不出口。
姜云升在门口站了很久，久到腿都麻了，才转身走回自己卧室。
他没开灯，直接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师父拿着浮尘追他的画面，一会儿是祖师爷托梦骂他的画面，一会儿又是木小软刚才那个自嘲的笑。
那个笑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，还有一点……木小软的味道？
姜云升猛地坐起来，打开灯。
枕头上什么都没有。是他的幻觉。
但他确实闻到了。
那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混着一点点牛奶香——是木小软昨晚喝过的牛奶。
姜云升盯着枕头，盯了很久，然后下床，从衣柜里翻出一个新枕套，换上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重新躺下，关灯。
黑暗里，他闭上眼。
清心咒。
对，清心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默念：“清心如水，清水即心……”
念着念着，脑子里又冒出木小软的脸。
这次不是笑着的，是刚才那个自嘲的笑。
姜云升睁开眼。
算了。
他放弃挣扎了。
有些事，越挣扎，越深刻。
不如顺其自然。
顺其自然。
道家不是最讲顺其自然吗？
那就……顺其自然吧。
姜云升想着，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，他没再做那个梦。
但他也没睡好。
因为梦里没有木小软，但现实里，隔壁房间就睡着一个木小软。
一墙之隔。
近在咫尺。
凌晨四点，姜云升又一次从床上坐起来。
这次不是被梦惊醒的。是他自己压根就没睡着。
他坐在黑暗里，盯着对面墙上那团模糊的光斑——那是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，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梨。
ps：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，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！请不要在意时间线！请不要太在意细节！不喜勿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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