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盯久了，梨开始变形，扭曲，最后碎成一片模糊的光点。

　　就像他现在的脑子。

　　他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走到书桌前，没开灯，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。

　　抽屉里很乱。

　　塞着几本旧笔记本，几张皱巴巴的乐谱草稿，一个坏了的手表，还有——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布包。

　　姜云升把小布包拿出来，解开系绳，摊在桌面上。

　　里面是一副卦牌。

　　不是木小软那种三百年的龟壳铜钱，是最普通的竹制卦牌，观里统一发的，每个入门弟子都有一套。

　　他这副已经有些年头了，边缘磨得光滑，竹面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
　　姜云升看着那副卦牌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荒谬感。

　　他想起来，三个月前直播，一时兴起抽粉丝连麦，一个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暗恋一个男生，想问问他俩有没有可能。

　　姜云升当时一边打游戏一边听，听完笑了，说：

　　“妹妹，事在人为。要相信科学，别老依赖这些虚幻的东西。”

　　粉丝还在哭：“可是姜哥，我算过塔罗，也说我们没缘分……”

　　“塔罗那玩意儿能信吗？”

　　姜云升当时语气特不屑，“一个好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卦象就变坏了，一个坏的人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卦象变好了。”

　　“未来会怎么样，都是靠自己把握的，算卦有什么用？”

　　粉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讷讷地说了声“谢谢姜哥”，挂了。

　　弹幕都在刷：“姜哥人间清醒！”“唯物主义rapper爱了爱了！”“别算了姐妹，冲就完事了！”

　　那时候姜云升觉得自己特通透，特豁达，特……不迷信。

　　现在呢？

　　现在他凌晨四点不睡觉，坐在黑暗里，盯着这副卦牌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　　算一卦。

　　算算他和木小软。

　　算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算算他对木小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，到底是一时糊涂，还是……

　　还是什么，他不敢想。

　　但他想算。

　　迫切地想。

　　姜云升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卦牌，在手里洗了洗。

　　竹片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，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。

　　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木小软的脸。

　　她笑的样子，她皱眉的样子，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的样子，她仰着脸说“师兄眼睛会发光”的样子。

　　还有昨晚，她那个自嘲的笑。

　　姜云升心一紧。

　　他睁开眼，把卦牌在桌面上摊开，然后随机抽出三张。

　　第一张，坤卦。代表地，代表柔顺，代表……女性。

　　姜云升手指一顿。

　　第二张，离卦。代表火，代表光明，代表……依附。

　　第三张，巽卦。代表风，代表入，代表……谦逊。

　　三张卦牌摊在桌上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竹片上的刻痕深浅不一，像某种神秘的密码。

　　姜云升盯着看了很久。

　ps：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，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！请不要在意时间线！请不要太在意细节！不喜勿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