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水槽边缘,低下头,深深吸了口气。
清心咒呢?昨晚念了一宿都没用,现在念还有用吗?
他闭上眼,默念:“清心如水,清水即心……”
念到一半,脑子里又冒出木小软的脸。
她笑着,眼睛弯弯的,说师兄你念咒的样子真像个老干部。
姜云升:“……”
念不下去了。
他直起身,用毛巾擦干手,走出厨房。
客厅里,木小软已经洗完了澡,换了身干净的睡衣,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还在往下滴水。
她手里拿着遥控器,漫无目的地换着台,从新闻换到综艺,又从综艺换到动画片。
姜云升看了一眼,是《海绵宝宝》。
木小软看得很认真,眼睛盯着屏幕,嘴角还带着笑。电视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姜云升站在厨房门口,没走过去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道观里。
夏天的傍晚,师兄弟们做完晚课,会聚在院子里纳凉。
那时候观里只有一台尺寸很小的电视机,山里信号不好收不到几个台,但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木小软那时候还小,总挤在最前面,看动画片时笑得最大声。
有一次看《海绵宝宝》,看到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抓水母,木小软笑得从凳子上摔下来,磕到了膝盖,哭得稀里哗啦。
姜云升背着她去上药,她趴在他背上,一边抽噎一边说“师兄海绵宝宝好笨哦”。
那时候他觉得,这小丫头真烦,哭起来吵死了。
现在看着沙发上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木小软,他突然觉得……
不烦。
一点也不烦。
甚至有点……可爱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姜云升就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移开视线。
他在想什么?
木小软是他师妹。
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。
是他师父最宝贝的徒弟。
道观里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同门相恋,毕竟道家讲究顺其自然,不干涉弟子私情,但姜云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如果他敢对木小软有半点非分之想,师父绝对会打断他的腿。
不,打断腿都算轻的。
师父那柄紫檀木浮尘,平时看着只是普通的拂尘,但姜云升知道,老爷子要是真动怒,那浮尘抽在身上,能让人三天都下不了床。
而且师父绝对干得出来在浮尘里藏荆条这种事。
不,可能不是荆条,是钢丝。
对,师父绝对会藏钢丝。
姜云升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画面:师父举着藏了钢丝的浮尘追着他满山跑,一边抽一边骂“孽徒!连你师妹都敢惦记!”,而他抱头鼠窜,最后被按在三清殿前跪香,跪到天荒地老。
光想想就脊背发凉。
不止师父。
还有祖师爷。
要是祖师爷知道他做了那样的梦……
姜云升下意识看了一眼电视柜上的金相。
金相在电视光映照下,面容慈悲,但姜云升总觉得祖师爷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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