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……真实？

　　姜云升卡了半个月的那段副歌，对方听了两遍，提了几个建议，居然真的通了。

　　两人聊了一个下午，不仅敲定了音乐节的合作，还约了后续几首歌的制作。

　　东方有贵人。

　　木小软算得一字不差。

　　“嗯。”姜云升当时应了一声，拉开车门，“上车。”

　　木小软就乖乖上车了，一路上没再说话。

　　直到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，停稳，熄火。

　　木小软解开安全带，突然转过头，看着姜云升：“师兄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我饿了。”

　　姜云升一愣。

　　木小软眨眨眼，表情恢复了往常那种理直气壮的赖皮：“我想吃你做的饭。不要外卖，要你亲手做的。”

　　姜云升看着她，突然觉得，这才是他熟悉的木小软。

　　那个会撒娇、会耍赖、会理直气壮提要求的木小软。

　　下午那个安静乖巧的师妹，像个精致的假人。

　　“我做饭？”姜云升挑眉，“你确定？我只会煮泡面。”

　　“我不管。”木小软推开车门下车，“反正我饿了，你要负责。”

　　姜云升跟着下车，锁了车，两人一起走进电梯。

　　电梯里只有他们俩。

　　镜面的墙壁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。

　　姜云升看见木小软站在他斜后方，微微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。

　　“小软。”他开口。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今天……”姜云升顿了顿，“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
　　木小软抬起头，从镜子里看他：“因为师兄不喜欢我闹腾啊。”

　　姜云升一愣。

　　“在道观里，师父总说我太闹，没个姑娘样。”

　　木小软声音很轻，“师兄你也总嫌我烦。”

　　“所以我想，在外面要乖一点，不能给师兄丢人。”

　　电梯“叮”一声，到了。

　　门开了。

　　木小软先一步走出去，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
　　姜云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
　　不疼，但有点闷。

　　他走出电梯，追上她，从她手里接过钥匙——木小软今天出门前非要帮他拿钥匙，说这样显得她有用——打开了门。

　　屋里还保持着他们出门前的样子。

　　电视柜上，祖师爷金相静静坐着，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，只剩一小截香灰。

　　木小软一进门就把背包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也瘫上去，像只没骨头的猫。

　　“师兄，饭——”她拖长声音喊。

　　姜云升看着她，突然有点恍惚。

　　下午在录音棚，那个安静乖巧的木小软，和现在瘫在沙发上耍赖的木小软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？

　　或者说，都是真的？

　　只是她在他面前，更放松，更……真实？

　　姜云升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
　　里面依旧没什么食材，只有几颗鸡蛋，一把蔫了吧唧的小葱，还有半袋挂面。

　　“只有鸡蛋面。”他说。

　　“行。”木小软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抱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加两个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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