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做噩梦了？”

　　木小软站在月光里，睡衣松松垮垮，头发乱翘，眼睛像蒙了层水雾。

　　她仰着脸看他，眼神里有愧疚，有不安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委屈。

　　像个做错事怕被骂的小孩。

　　姜云升心里那点燥热突然就散了。

　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。

　　“没生气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……做了个‘噩梦’。”

　　“什么噩梦？”木小软追问。

　　“……忘了。”

　　木小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松开他的衣角：“好吧。”

　　她转身往客房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师兄，你要是还睡不着，我那儿有安神香。师父给的，不是我自己炼的，效果很好。”

　　姜云升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
　　“哦。”木小软推开门，进去了。

　　门关上之前，她又探出头，补了一句：“晚安，师兄。”

　　“……晚安。”

　　门关上了。

　　姜云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很久很久。

　　然后他走回自己卧室，重新躺下。

　　这次他没再念清心咒。

　　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　　第二天早上，姜云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卧室时，木小软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。

　　她面前摆着一碗粥，一碟咸菜，还有两个包子。

　　看见姜云升出来，她举起手里的包子：“师兄，我下楼买的，你吃吗？”

　　姜云升摇摇头，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。

　　木小软看着他眼下的乌青：“师兄，你昨晚真没睡好啊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为什么啊？”木小软咬了口包子，“真做噩梦了？”

　　姜云升没回答。

　　他端着咖啡走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，看着电视柜上的祖师爷金相。

　　金相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，慈悲的面容仿佛带着悲悯。

　　姜云升突然想问问祖师爷：您老人家知不知道，您宠着的这个小丫头，让我做了什么样的梦？

　　但他没问。他怕祖师爷托梦骂他。

　　“师兄。”木小软端着粥碗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今天要去哪儿吗？”

　　姜云升看了她一眼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　　“因为卦象显示，你今日宜出行。”木小软说，“往东方去，有好事。”

　　姜云升想起她昨天说的话。

　　“东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　　“嗯。”木小软点头，“我昨晚睡前又算了一卦，很准的。”

　　姜云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拿出手机，点开经纪人的微信。

　　【今天有什么安排？】

　　经纪人很快回复：【下午三点，城东录音棚，有个制作人想跟你聊聊合作。】

　　【我正想跟你说呢，你之前不是卡歌吗？那个制作人有点东西，说不定能帮你。】

　　城东。

　　东方。

　　姜云升盯着手机屏幕，又看了一眼木小软。

　　木小软正埋头喝粥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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