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!”姜云升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木小软的手停在半空。她回头,无辜地眨眨眼:“给祖师爷擦擦灰啊,你看,落灰了。”
姜云升定睛一看,金相头顶确实有层薄薄的灰——这公寓朝马路,灰尘大,他又不敢随便动金相,所以一直没擦。
“我来。”姜云升站起来,去卫生间拿了块干净软布,用温水浸湿又拧干,小心翼翼走到供桌前。
木小软让开位置,抱着胳膊看他。
姜云升的动作小心得像在拆炸弹。
他先对着金相拜了三拜,嘴里念念有词:“祖师爷莫怪,弟子给您擦擦尘。”然后才伸出手,用软布极轻极轻地擦拭金相表面。
从头顶,到脸颊,到肩膀,到衣褶。
木小软在旁边看着,突然说:“师兄,你知道吗,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电视剧里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。”
姜云升手一抖,差点把金相碰倒。
“木小软!”他咬牙切齿。
“在呢在呢。”木小软笑嘻嘻的,“别紧张嘛,祖师爷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姜云升不理她,继续擦。擦到金相底座时,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底座上刻着八个字:“道法自然,清静无为”。
那是他们这一派的祖训。
姜云升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,突然觉得有点讽刺。
他现在哪里“自然”了?哪里“无为”了?他简直是在“刻意”和“有为”的道路上狂奔。
擦完金相,姜云升又换了三炷新香,点上,插进香炉。
青烟升起,在客厅里弥漫开淡淡的檀香味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后两步,看着焕然一新的金相,心里那根绷了三天弦,好像稍微松了一点。
“师兄。”木小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姜云升回头。
木小软已经坐回沙发上,重新抱起了薯片袋子。
但她没吃,只是看着姜云升,眼神难得地认真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道法讲究‘自然’吗?”她问。
姜云升没说话。
“因为刻意就是不自然。”
木小软说,“你因为祖师爷在这儿,就刻意改变自己,刻意坐得笔直,刻意不抽烟,刻意不说脏话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。”
她顿了顿,咬了一片薯片,咔嚓咔嚓嚼完,才继续说:
“祖师爷不会因为你坐得歪就生气,也不会因为你抽根烟就降罪。”
“他要是真这么小心眼,观里那些师兄早被雷劈八百回了。”
姜云升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又觉得木小软说得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
“而且,”木小软指了指金相,“你看见祖师爷的表情了吗?”
姜云升看向金相。
慈眉善目,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“祖师爷在笑。”木小软说,“不是嘲笑,是觉得好笑。”
“好笑他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,居然把你吓成这样。”
姜云升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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