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是你家啊”

　　“所以，”木小软总结陈词，“放轻松点，师兄。”

　　“该写歌写歌，该骂街骂街，该抽烟抽烟。当然最好别抽，对身体不好，能不抽还是不抽。”

　　“祖师爷什么没见过？”

　　“你在他面前装模作样，他才觉得没劲呢。”

　　说完，她缩回沙发里，继续咔嚓咔嚓吃薯片。

　　姜云升站在原地，看着金相，又看看木小软，最后看看电脑屏幕上那段写得稀烂的歌词。

　　他突然笑了。

　　不是平时那种营业式的笑，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
　　笑自己这三天跟个傻子似的。

　　“你说得对。”姜云升说。

　　他走回地毯边，没再保持那个标准的打坐姿势，而是往后一倒，直接躺倒在地板上。地毯有点硬，但很舒服。

　　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有点掉漆。

　　姜云升盯着那块掉漆的地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旋律。

　　他猛地坐起来，扑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
　　这一次，没有卡壳，没有删改。歌词像水一样流出来：

　　“深夜的街道灯太亮/照得影子无处躲藏

　　“他们说孤单是常态/我说放屁老子不认账

　　“麦克风握在手里发烫/节奏在血液里冲撞

　　“道法自然不是装的/是活得真实又嚣张……”

　　敲完最后一句，姜云升长舒一口气。

　　他转过头，发现木小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旁边，正歪着头看屏幕。

　　“这句好。”木小软指着“道法自然不是装的/是活得真实又嚣张”，“有内味了。”

　　姜云升笑了：“多谢夸奖。”

　　“不客气。”木小软摆摆手，走回沙发，但没坐下，而是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打开，倒了杯黑乎乎的东西出来。

　　“给。”她把杯子递给姜云升。

　　“这什么？”

　　“安神茶。”木小软说，“我自己配的，清肺润喉，对嗓子好。你最近熬夜写歌，喝这个。”

　　姜云升接过杯子，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
　　他喝了一口。微苦，回甘。

　　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　　木小软没说话，只是盘腿坐回沙发，重新抱起薯片袋子。

　　但这次她没吃，只是抱着，眼睛看着电视柜上的金相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　　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，和姜云升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姜云升突然说：“小软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为什么……这么自在？”

　　木小软转过头，没听懂：“什么？”

　　“在我这儿。”姜云升指了指周围，“你好像比我还自在。这是我的家，但我紧张得像个客人，你反而像主人。”

　　木小软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这是你家啊。”

　　“所以？”

　　“所以你就是你。”木小软说，“你在你自己家，为什么要紧张？”

　　“至于我嘛……我在我自己师兄家有什么不自在的，反正你不但不敢说我，还得天天给我做好吃的，贴心的照顾我。”

　　姜云升愣住了。

　　木小软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祖师爷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　　她说完，就转回头，继续看电视柜上的金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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