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要知道在观里的时候，姜云升虽然不敢在师父面前抽，但后山那块大石头后面永远能找到他藏的烟头。

　　可现在，木小软住进来三天，愣是没看见姜云升碰过一次烟盒。

　　昨天她甚至看见姜云升把那包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了垃圾桶，动作决绝得像在扔什么脏东西。

　　第二，不说脏话了。

　　以前姜云升写歌卡壳的时候，能对着电脑屏幕骂出一整套不带重样的国骂。

　　现在呢？木小软亲眼看着他对着一段怎么改都不顺的旋律憋了半小时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……这不太合适。”

　　第三，作息规律了。

　　姜云升以前是标准的“阴间作息”，凌晨三点睡觉下午两点起床是常态。

　　但这三天，他居然每天十二点前就回房间，早上八点准时出卧室——虽然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，一看就是没睡好硬爬起来。

　　第四，连直播都变了。

　　昨晚姜云升开直播跟粉丝聊天，木小软抱着抱枕坐在沙发角落偷看。

　　屏幕里的姜云升坐得端端正正，说话慢条斯理，连以前直播时最爱开的那些带颜色的玩笑都绝口不提。

　　弹幕都在问：“姜哥你今天怎么了？被绑架了眨眨眼？”

　　姜云升看见这条弹幕，居然认真回答：“没有，我只是觉得直播应该传播正能量。”

　　木小软当时差点把抱枕笑掉。

　　而现在，姜云升正襟危坐在地毯上，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又删掉，又敲，又删。

　　木小软看不下去了。

　　她放下薯片袋子，光着脚走到姜云升旁边，蹲下来看他屏幕。

　　“写什么呢这么难？”

　　姜云升下意识想挡屏幕，但木小软已经看见了。

　　是一段副歌歌词，已经删改得面目全非，只剩几个零碎的词句：

　　“……深夜/街道/灯……”

　　“……影子/拉长/孤单……”

　　“……说唱/是我的……”

　　“你在写自白书吗？”木小软问。

　　姜云升：“……这是歌词。”

　　“哦。”木小软点点头，“那为什么写得像小学生作文？”

　　姜云升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要冷静，祖师爷看着呢。

　　“我在尝试新风格。”他说。

　　“什么新风格？老干部风格？”

　　姜云升不说话了。

　　他觉得自己再跟木小软说下去，可能会破戒——破不打小孩的戒。

　　木小软却凑得更近，几乎把脑袋搁在姜云升肩膀上。

　　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混着薯片的咸香，有点奇怪，但不算难闻。

　　“师兄，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说什么秘密，“你是不是因为祖师爷在这儿，所以放不开？”

　　姜云升身体一僵。

　　木小软笑了，热气喷在姜云升耳朵上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　　她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电视柜前，仰头看着金相，看了几秒，然后伸出手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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