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宾客,没有锣鼓,只有满山青翠为证。
李莲花与鹿寒语并肩站在楼前,面前摆着的小小香案上,放着两杯清酒,还有刚买回来的点心。以及几块刻着名字的木牌——那是李莲花父母和封柷的灵位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两人面朝着远山深深一拜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起身时,鹿寒语眼眶泛红,她自幼失怙,封柷早逝,江湖飘零的数年里,无论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,都曾给过她一个安身之所。包括如今这简单的仪式,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圆满。
“夫妻对拜。”
二人相对,鹿寒语感受到李莲花望向她的眼神,是从未有过的温柔。从前只把江湖正义放在一位的剑神,如今的温柔目光,只望向她。
礼成之时,李莲花上前一步揽住鹿寒语的腰身,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旋身飞至楼顶,待她稳住身形,李莲花才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,转而握住她的手,相携而坐。
远处山谷忽然传来的阵阵鸟鸣,仿佛是群山未这场简朴婚仪送上的贺礼。
李莲花“在想什么?”
鹿寒语“我在想,笛飞声还好,若是让方多病知晓你连举行婚仪这种事都瞒着他,他且会闹上你一阵呢。”
李莲花似乎是想到了方多病知晓后模样,复又看向鹿寒语,敛了笑意,故作严肃道。
李莲花“你此刻应该想的难道不是嫁给我的感受吗?”
鹿寒语“其实……我还没有什么切实的感受。”
鹿寒语“总是觉着,如今这一切就像做梦一般,平静美好,却不真实。”
李莲花将早已握在手心的她的右手抬起,手掌包裹着她的指尖,引导着她触碰他的面容……
李莲花“这里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顺着风擦过她的耳畔。
她的指腹先是触到他的眉骨,似拜堂时望见过的远山脊线。顺着缓缓滑下,是高挺的鼻梁。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。
李莲花“还有这里……都是真实的。”
鹿寒语指尖微颤,李莲花继续带领着她描摹他的唇形,温热,柔软。
一番动作下来,鹿寒语耳尖已然泛红,见他不再动作,便要收回手。
李莲花却倏然收紧了掌心,将她的手完全按在自己的脸颊上。肌肤传来的温度仿佛灼烧着她的神经……然后,他俯首吻了下来。
世界骤然安静,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吐息,温热缠绕。
气息交融间,她指下所“见”的每一寸肌肤轮廓,都在这场真实的触碰中变得鲜活、滚烫。
李莲花“无论是此时,还是余生,都会在你身边的我,也是真实的。”
鹿寒语只觉害羞,转身欲走,却被李莲花轻轻拉住。
李莲花“娘子,我们还有一杯酒未饮。”
下一瞬,李莲花揽着她落至桌前,饮下合卺酒。
红烛摇曳,帐影成双。
鹿寒语“李莲花!太阳都还没下山呢!”
李莲花“娘子,事情办完,夫君陪你饮酒赏月。”
红烛燃尽,银月悬空。
这日的月色,锦被下的二人终究没腾出时间细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