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,铺在鹿寒语身前的榆木妆台上。
李莲花站在鹿寒语身后,手里握着前些日在集市上挑选的木梳,动作有些生疏。
鹿寒语的长发比他想象中更柔软,像握不住的流水,总是会从指缝中漏下几缕。李莲花尝试挽了几次,发髻总是松松垮垮地歪向一侧。第三次散开时,眼前人肩头微动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李莲花“笑什么?”
李莲花语气稍显生硬,耳根却早已红透。
鹿寒语“这发簪到了李少侠手里,还不如少师剑用着顺手。”
鹿寒语“果然,你还是用剑比较在行’。”
李莲花只淡淡笑着任她打趣,并未答话,手上动作更小心地挑起一缕发。
鹿寒语看着眼前的铜镜,铜镜里映出身后人的模样:李莲花唇角始终带着笑意,眉头因专注而微微蹙起。
在李莲花的不懈努力之下,鹿寒语头上的发髻终于有了形状。
见铜镜中那张面容露出满意的神情,鹿寒语了然递过木簪,李莲花接过,拿着簪子穿过发髻。
李莲花“大功告成。如何?”
鹿寒语转过头来仔细瞧那发髻,尽管没有那么完美,还是有几缕碎发“落跑”,随意垂在颈间,但那支簪子稳稳簪在发间。
鹿寒语“比我预想的要好上许多。”
李莲花“束发与用剑同理,手熟方能生巧。”
李莲花说着,揽着身前人腰身的双手微微收紧,让她放松靠在自己胸前。
李莲花“来日方长。”
鹿寒语心上一动,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李莲花“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慧根的,今后还可以学学更复杂的发式。”
感受到怀中人身子微微颤抖,李莲花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李莲花“娘子,想笑就笑吧。”
李莲花“总之,你的头发归我祸害了。”
鹿寒语“那岂不是很不公平,花花……”
鹿寒语说着,挣开他的怀抱就要转身,却对上李莲花探究的视线。
李莲花“嗯?”
鹿寒语“……夫君。”
鹿寒语“那我来帮你吧。”
鹿寒语说着,忽地直起身子便要去解他束发的青色发带。
李莲花侧身欲躲,却先一步被她扑了个满怀。
指尖勾着发带松脱的瞬间,墨发如瀑泻下,扫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。带着清冽的皂角香气,混着他衣衫上极淡的药草香气,将她笼罩。
李莲花“胡闹。”
李莲花嘴上故作正经地呵斥,手臂却已稳稳扶在她腰后。怀中人手里还攥着那根发带,扬起的脸上带着得逞厚的羞赧。
鹿寒语“花花……”
话音未落,方才在她腰后的手倏然收紧,李莲花俯身吻了下来。
温热的触感封住了她未出口的嬉笑,青色发带从她指尖无声滑落。
带着些许惩罚意味的急切的吻细密落下,李莲花散开的发与她鬓边的碎发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先乱了……鹿寒语攥着他衣襟的手下意识收紧,指节微微发白,闭眼时,轻颤的睫毛扫过身前人的脸颊,在他心间漾起一阵涟漪。
属于武者的敏锐五感仿佛被天然的屏障遮住一般,李莲花只觉莲花落内外万物俱寂,唯有彼此唇齿间泄露的炽热吐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