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密谋

夜晚，裴府书房，听见门外的脚步声，裴晏礼缓缓在棋局上落下一子……

房内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，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如同凝固的杀气。

裴晏礼一袭墨色锦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与卫江海对峙，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。他手中把玩着那枚双兽雕纹玉佩，目光沉静地落在卫江海紧绷的脸上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仿佛此刻谈论的不是足以株连九族的谋逆，而是寻常的商事。

“卫统领，”裴晏礼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沉寂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陛下春秋鼎盛，然……疑心太重，杀伐过甚。长此以往，国将不国，龙门卫这柄天子利刃，怕是也要先伤己，再折锋。”

卫江海面色铁青，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是龙门卫统领，是女帝最信任的爪牙，裴晏礼这番话，无异于当面逼他叛国。“裴相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大逆不道之言，若传出去，你裴氏满门，都将化为飞灰！”

“飞灰？”裴晏礼轻笑一声，将玉佩收起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如鹰，直视着卫江海，“卫统领，你我都是聪明人，何必说这些虚话。你以为，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？你儿子卫清时……他最近，可还安好？”

提到儿子，卫江海的眼神骤然一缩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卫清时是他唯一的儿子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
裴晏礼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：“听闻卫公子前些日子，为了他那位新纳的爱妾裴宁言，可是茶饭不思，忧心忡忡？那位姑娘，可是从我裴府的大门亲自被卫兄抱出来的……”卫江海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你……”卫江海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卫统领不必惊慌。”裴晏礼缓缓道，"听说那药已经医治了她的眼睛，她现在的眼睛已经好了，身子也已慢慢恢复，假以时日，也许会生下我们两族的血脉。″

“什么？！”卫江海失声低呼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，强行稳住心神，但紧握剑柄的手却慢慢松开了。儿子这些日子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他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他就这么一个儿子，儿子开心，他卫江海才能安心。那裴宁言虽是侍妾，却是儿子心尖上的人，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清时怕是要垮掉。

“裴相……此举何意？”卫江海的声音干涩，他不是傻子，裴晏礼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等好事。这就是他为何一开始不想给裴宁言要的原因。

裴晏礼站起身，负手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卫统领，良禽择木而栖。女帝残暴，滥杀功臣，你龙门卫手上沾了多少忠良血？就比如几年前的阮家，你以为，她真的信任你吗？你不过是她的一条狗！待天下安定，鸟尽弓藏，兔死狗烹，你卫家的下场，会比那些被你送上断头台的人好吗？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：“我救治裴宁言，是给清时一个未来，也是给你卫江海一个选择。一个……保全卫家，保全你儿子幸福的选择，你放心，如若成功卫家！功不可没！”

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，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，映照著卫江海变幻莫测的脸。一边是君恩，是世代忠良的名声，；另一边，是儿子失而复得的笑容，是裴晏礼描绘的“未来”，是滔天的权势，以及那若隐若现的、针对女帝的滔天巨浪。

裴晏礼救治裴宁言这步棋，精准地踩在了卫江海最柔软的地方。他没有直接威胁，却用一份“恩情”，将卫江海逼到了悬崖边。

裴晏礼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深邃，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丝挣扎。他知道，卫江海已经动摇了。

“卫统领，”裴晏礼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蛊惑，“龙门卫的刀锋，是继续为一个猜忌你的女帝屠戮忠良，还是……为你卫家百年安稳计，换一个方向？”

卫江海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的挣扎似乎少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决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，对着裴晏礼，深深一揖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

“裴相……欲要卫某……如何做？”

裴晏礼嘴角，终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棋局，已落一子。

gin前夫哥感谢宝子们的支持，如果宝子们有什么提议，可以给我评论。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