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之内,烛火摇曳不定,将四壁古朴梁柱映出层层斑驳暗影。裴晏礼与卫江海分坐案几两侧,一室气氛沉滞压抑,紧绷的气流如同拧至极限的弓弦,暗藏刀光权谋。
裴晏礼指尖不急不缓,一下下轻叩紫檀案面,清邃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冷沉算计,率先开口打破死寂:“卫统领,可曾听过华清宫?”
话音入耳,卫江海心口骤然一紧,后背瞬即沁出一层薄汗,心底暗自惊悸:裴晏礼手眼竟伸至深宫之内,裴家潜藏的势力,远比我往年揣测的还要可怖数倍。
可他面上分毫不露,只故作茫然,缓缓拱手:“自然知晓那处宫苑,只是不知华清宫藏着何等隐秘,裴相不妨直言高见。”
裴晏礼唇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凉薄笑意,一眼便看穿对方刻意掩饰的心思,语气带着点点破伪装的嘲弄:“你这老狐狸,到此刻还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。宫内暗线早已传回消息,华清宫深处软禁之人,正是当年满门获罪的阮氏孤女阮清欢。”
卫江海瞳孔猛地一缩,满脸错愕。他万万不曾料到,女帝南宫惠举国搜捕、誓要寻回的女子,竟被她藏在眼皮底下的行宫之中,深宫禁锢,无人知晓。
“华清宫周遭龙影卫层层布防,看似滴水不漏,实则留有破绽。”裴晏礼话锋一转,条理清晰拆解布局,“每日子丑交替、丑时换岗之际,暗卫分批轮换,会出现一炷香的守备空窗,便是动手良机。”
卫江海眉头深深拧起,指尖下意识摩挲掌心,面露犹疑:“纵然有片刻空隙,可一旦潜入动静惊动留守暗卫,龙影卫全员合围,你我二人全盘谋划便会彻底暴露,后患无穷。”
裴晏礼眼底掠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,从容安抚:“此事我早已筹谋妥当。七日之后皇家宫宴,我安插在御膳房的小太监受我调遣,届时会在华清宫侧殿刻意制造混乱,引走大半值守暗卫。与此同时,我派遣裴府精锐死士潜伏宫墙之外接应,速进速出,定能将人悄无声息带出皇宫。”
话音微顿,他神色骤然凝重,暗藏隐忧:“只是眼下有一桩变数——督厂大总管仇烬梧,近日似是察觉到我暗中布局。朝堂之上频频紧盯我的动向,三番五次入宫探查各处行宫,此人乃是南宫惠心腹爪牙,一旦窥破我们的目标,整盘棋局尽数作废。”
卫江海双目骤然寒厉,双拳死死攥紧,戾气翻涌:“那老阉贼素来依附皇室,处处与我们世家势力作对!若是他敢通风报信、坏了大事,老夫绝不轻饶!”
“不可冲动。”裴晏礼抬手淡淡制止,语气冷静深沉,“眼下尚且不宜与仇烬梧正面撕破脸面。我早已散播假密报,对外谎称我意在盗取皇家藏于藏宝阁的上古秘宝。此人贪财成性,必会被虚浮利益牵制,自顾奔赴藏宝阁探查,无暇分心紧盯华清宫。”
卫江海缓缓舒展眉头,看向裴晏礼的目光多了几分由衷忌惮与赞许:“裴相心思缜密,步步设局,果然深不可测。只是将阮清欢救出之后如何安置?南宫惠执念深重,定然会调动全宫力量搜捕,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踪迹。”
裴晏礼垂眸稍作沉吟,早已备好万全对策:“我在城外寻得一处环山隐秘别庄,山势险峻、只有一条窄道出入,易守难攻,庄内常年驻守裴家死士层层设防。待将阮清欢带出皇宫,即刻连夜送往庄子藏匿,隔绝外界所有音讯,万无一失。”
“好!”卫江海豁然起身,眼底翻涌狠厉决绝,沉声应下,“便依裴相之计行事。此次行动老夫倾尽卫府势力鼎力相助,救出阮姑娘,也算偿还当年阮氏对卫家的世代恩情。”
裴晏礼随之起身,二人四目相对,眼底皆是同谋夺权的狠戾,无声达成攻守同盟。
案上红烛燃过半截,烛火噼啪一响,滚烫烛花坠落案台,二人密谋就此落幕。
卫江海躬身告辞,脚步声渐行渐远,两道黑影自书房梁柱阴影中缓步踏出,正是青山与凌梦,方才二人全程隐匿,将整场密谋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。
凌梦率先上前半步,躬身发问,满心不解:“主子,朝堂世家林立,可您独独拉拢卫江海共谋此事。再者,阮清欢与我们并无干系,您为何要大费周章冒险将她从皇宫救出?”
裴晏礼端坐棋案之前,指尖轻捻棋子,慢悠悠落下一子,语气漫不经心,内里却藏着刺骨算计:
“卫江海此人看似公正持重,软肋只有独子卫清时。我假意出手医治裴宁言,纵然卫江海心底厌弃这个叛族侄女,可卫清时对她情根深种、执念难断,为了独子,他不得不与我结盟。何况卫家祖母本就出自阮氏,阮家当年对卫家有救命之恩,恩情血缘双重牵绊,由不得他拒绝合作。”
说到此处,他指尖棋子重重落在棋盘,眼底冷光乍现,剖开藏在良药之下的阴毒谋划:
“至于裴宁言,我赠予她的秘药,用意从来不止简单复明双眼这般浅显。她当年背弃裴氏宗族、执意追随林凡,坏我重生布局,这般叛族叛徒,我怎会让她顺风顺水、得偿所愿?”
“灵药只能短暂修复表层眼肌,让她重见光影,药底暗藏蚀脉毒引,日夜蚕食她残存的太清观微瞳本源,灵根根基持续衰败,每月双目便会剧痛难忍,修为永久困死炼气期,再无进阶可能。明面上我是顾念同族、宽和施舍良药,实则彻底斩断她与林凡仅剩的气运羁绊,永绝后患。”
“一边借卫家势力撬动朝堂世家格局,一边暗中废掉裴宁言最后的翻盘资本,一计两用,方才是我真正的棋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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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会写权谋文,宝子们轻喷1
这权谋写得也太带感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