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面前蹲下,替她将脚上的绣花鞋小心翼翼的脱下来,仰头看她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:

今日辛苦了,娘子.....
李从心将娘子二字念的缠绵悱恻,分明是他自己在唤人,烫的却是祝小满的耳朵。
她脚趾一缩,下意识想要抽回来,却被他那只大掌牢牢抓住,动弹不得。
李从心并不觉得自己为自己娘子做这些事情有何不妥。

娘子,你竟已嫁给我,我便会好生照顾你。

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
红烛烧得正旺,烛花噼啪一声。
祝小满坐在喜床边,垂眼瞧着他,忽然伸手,轻轻按在他发顶上,李从心这般,真的好似她从前养的那只小狗。
李从心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,正对上她的眼睛,他还在笑着,丝毫不知道在自己心上人眼里,他成了一只小狗。
小狗肯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,可李从心也会吗?
祝小满突然开口问道:

淳之哥哥,那你往后会纳妾?
她问得直截了当,没有半分试探迂回的意思,就是那么看着他,一双眼睛在烛光里清清亮亮的。
不等李从心回答,她便继续道,语气里何其霸道:

我娘说了,我们祝家的女子,绝不会二女共侍一夫。

你若是敢带其他女子进府,我便休了你。
李从心闻言一愣,压根就没觉得祝小满这么说有什么不对的,只对自己何时生过纳妾的心思有想法,他心里只有满满,又怎么会带什么其他旁的女子进府!

娘子,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,又怎么会娶旁的女子,纳旁的女子?
他松开她的脚,直起身来,在她面前坐正了,生怕自己说错什么,惹得自家娘子不快:

娘子,你不要休我好不好?

我们好好过日子呀,往后,什么事我都听你的。
祝小满这才喜笑颜开,反正呢,她也是吓吓他,他一个凡人,若是敢骗她,她便一口吃了他。
烹炸蒸煮,样样来一遍!

好吧。

淳之哥哥,你真好。
被祝小满一夸,李从心别开视线,清了清嗓子,想装出副受得住的从容样子,可嘴角根本不听使唤,往上翘了又翘。
张了张嘴,耳根先红了,随即那点红蔓延到脸上,连脖子都透着热意。

这算什么好。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只觉得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,

这本就是我该做的,娘子.....
祝小满点点头,孺子可教也。
她走过去,拿起桌子上的合卺酒,递了一杯到他面前。

相公....我们....
那声“相公”喊得有些生涩,尾音还没落稳,她自己先不自在了,到底是第一次叫相公,一回生二回熟.....
祝小满别开脸,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。
李从心怔了一瞬,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祝小满的“淳之哥哥”里出来,被这一声“相公”唤的猝不及防。
半天才反应过来,伸手接过酒杯,眼睛却还黏在她脸上。

娘子.....
祝小满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,李从心愣了一下,不应该...交杯?
就一杯,祝小满的脸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,她晃了晃脑袋,怎么感觉有两个李从心在眼前....

相公....

你怎么....怎么有两个脑袋呀?
她捧起李从心的一个脑袋,狠狠亲上一口,又开始解自己的衣裳。
她还记得,要洞房花烛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