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里走,推开一扇门,这应该是仓库,平时存放一些医疗器具和药物,旁边的箱子上也有喷溅状的血迹,暗红色的点状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它上面被剧烈地处理过。

看来这地方打过架,死过人。
张海楼轻轻点头,手电筒的光沿着血迹的方向继续往前探:

发生过厮杀呀。
他的光柱停在一扇更隐蔽的矮门上,

哪儿是什么地方?
两人朝那方向走去,越靠近,那股气味就越浓——不再是消毒水,而是一种更沉的、带着腐烂气息的腥甜。
祝小满停下脚步,两人对视一眼,她轻轻笑了一下:

找到了。
张海楼用手电筒扫了一圈,低声道:

这地方,苍蝇很多呀。
光线所及之处,果然有几只苍蝇正趴在不远处的墙面上。
两人沿着通道走到尽头,眼前豁然出现一处洞穴——船体内部被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,四面都是潮湿的泥土和木板支撑。
祝小满轻轻皱眉:

船里有洞穴?
张海楼环顾四周:

哎满满,你觉不觉得这地方眼熟?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这么眼熟呢?
祝小满仔细看了看,确实眼熟:

总感觉我们应该是来过这地方。

但是我们俩不是头一次坐这个船吗?
两人继续往里走,尸臭味越来越重,地面逐渐变得泥泞黏滑,通道两侧有粗大的木棍支撑着洞壁。
祝小满忽然停住了,像是想起了什么:

这儿像不像我们之前去的那个盐沼?
祝小满这么一说,张海楼也想起来了:

确实啊。
两人走到尽头,没路了。面前是一面夯实的土墙,祝小满伸手敲了敲,发出空洞的回响——后面是空的。
她眼神示意张海楼,张海楼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棍,对准墙面用力凿了下去,几锤之后墙面裂开一道口子。
手电筒的光从洞口照进去——两人同时愣住了。眼前是一座石砌的祖庭,形制和当年在盐沼地下看到的那座一模一样。
张海楼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迟疑:

……满满,这是复制的还是真的?
祝小满缓缓摇头,觉得如果是这种还原度的话,不太可能是复制,她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地面:

应该是有人把整个祖庭搬来了。

这人还挺厉害。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闪到一旁,熄灭了手电筒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人影从通道那头走来——是那个洋人医生,手里举着一只手电筒,灯光晃动间,他站在洞口,手电筒的光缓缓扫过那座石砌祖庭,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的脸上先是震惊,随即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恐惧,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,他站在那儿,目光在那些壁龛和石台上反复扫过,嘴唇微微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东方那些所谓的牛鬼蛇神此刻大概已经在他脑子里翻涌了一遍,他慢慢走进来,鞋底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:“船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……我的天哪……”
张海楼在黑暗中轻轻笑了笑,趁着那人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,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人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