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,但那条线就是这样连过去的,

猪笼草……吃苍蝇?
她说着说着,思路像是被这个念头推着往前跑了一段,

这个人在喂养猪笼草?可是猪笼草和黄昏草又有什么关系?
她抬起头来看张海楼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快帮我想想”的急切。
张海楼轻轻点头,他想到的也是这个。他靠在桌边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脸上带着一点“果然我们俩还是有默契”的笑意:

果然,我们俩还是有默契的。
他没有急着往下说,像是在给她留出继续推演的空间。
祝小满低头想了一会儿,脑子里又浮起另一个念头——黄昏草需要尸液来滋养。
如果它在这艘船上,而且……她猛地抬起头来,语气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笃定:

黄昏草喜欢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——没准,我们跟着苍蝇就能找到它。

但是和猪笼草又有什么关系?

这个NP指的究竟是什么?
张海楼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然后他弯起嘴角,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:

走,找到苍蝇就知道了。

咱们呢,就一步一步的往下走,船到桥头自然直嘛。
.
张海楼动了董小姐的人,到处抓苍蝇。
让那些船员拿着玻璃罐和捕虫网把南安号上上下下翻了个遍,连厨房的泔水桶都没放过。时间已经过了半天,距离董小姐给的两天期限还剩一天半。
祝小满坐在房间里,看着桌上摆成一排的玻璃罐——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苍蝇,有的还在瓶壁上乱爬,有的已经不动了,安安静静地躺在罐底。
张海楼正和那个洋人医生站在窗边说话,祝小满没有插话,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罐苍蝇上,停了一会儿,然后她拿起那罐子,借着窗口的光仔细看了看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把那罐子放在手边,等洋人医生告辞离开,门关好之后,她才把那罐子递到张海楼面前。

这里面的苍蝇,有问题。
张海楼接过来,举到眼前,转了转罐子,对着光仔细看了一会儿。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——玻璃罐的内壁上,挂着一丝丝暗红色的东西,细细的,像是什么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,在透明的玻璃上格外显眼。
他放下罐子,看了祝小满一眼,两人都清楚黄昏草需要尸液来滋养。
他又把罐子翻过来,看了看底部贴着的标签,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字——医用储备间。
张海楼沉默了两秒,把罐子放回桌上:

走,去看看。
两人没有再犹豫,推门出了房间,沿着走廊朝船尾的方向走去。
医用储备间在底层甲板的尽头,位置偏僻,平常很少有人经过。
两人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,祝小满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脚印——半干不干的,印在木质地板上,拖出一道模糊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