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部档案：无法分离的三人组34

祝小满抬头看向身旁的张海侠，他的手指环上她手腕的那一刻，祝小满只感觉到一股温热从那一圈皮肤上渗进来，妥帖、沉实，像有什么东西稳稳地落在了她心口那阵不安上面，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，覆在她腕间细嫩的皮肤上，触感微微粗糙，却不重，像在说“我在”。

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就这么松松地搭着，既没攥紧也没松开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像是怕吓到她，又像是怕她跑了。

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缓了下来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是那口酒的缘故，还是这圈隔着袖口传来的温度。

雾还在朝这边涌，海风从远处推着它一点一点地卷上来，带着潮润的咸腥气，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她吸了一口气，没有挣开他的手，就那样任他握着，直到呼吸彻底平了下来，才轻轻动了一下手腕，朝他那边靠了半步。

张海侠感觉到她的动作，指尖微微收了一下，却没有松开。雾越来越浓了，煤油灯的光被裹在里头，只能照出周围三四步的距离，再远就是一片混沌的白，像被什么活物吞掉了似的。

张海楼提着灯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声在雾气里显得闷闷的，祝小满和张海侠并肩跟在后面，相隔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
走着走着，祝小满的脚步慢了下来，她闻到一股味道——浓重、腐朽、带着甜腻的腥气，像什么淹死的东西被泡烂了又捞上来晒干。

她下意识屏住呼吸，目光穿过雾气落定在不远处，雾里影影绰绰地立着一些东西，一个又一个，干枯的，僵直的，像晾在风里的腊肉一样挂在礁石和木桩上，一动不动，显然不是活人。

祝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到自己胃里翻了一下，但被她压住了。

张海侠也看清楚了，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又稳了几分。

张海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带着点故作镇定的高亢，像是要用声音把雾推开一点：

祝小满和张海侠对视一眼，祝小满舔了一下嘴唇，开口声音还算稳：

张海楼举起手里的煤油灯，原地转了一圈，灯光扫过那些干枯的轮廓，在雾气中拉出忽长忽短的影子，他沉默了两秒：

张海侠闻言，嘴角弯了一下：

张海楼立马顶回来，声音高了半度：

祝小满和张海侠朝他走过去。刚走出几步，张海楼那边忽然顿了一下，手里的煤油灯猛地一晃，声音一下子变了：

祝小满眉头一皱，两人几步跨过去，煤油灯的光落在地上——陈礼标也和这些尸体一样，身上满是粗盐，脸上凝固着一种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