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从前确实不懂。
宫远徵轻轻笑了笑,低头吻了吻祝小满的唇。那一吻极轻,带着说不清的珍视,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,生怕力道重一分就会碎掉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祝小满身上,便再也移不开了。
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,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一笔一笔刻进骨子里。

姐姐。
他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有些哑,却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
你知不知道,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。
祝小满人都懵了,没想到现在宫远徵是装都不装了,真是疯了,这简直大逆不道……
早知道宫子羽让她吃百草萃她就不装了,不然哪还有被宫远徵抓来没法反抗的事?
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宫远徵,咽了咽口水,祝小满小心翼翼开口:

远徵,我答应你,我答应你还不行吗?

但是你不能将我关在这里……我和宫子羽是有婚约在身的。
她以为搬出婚约二字,能让他清醒一点,毕竟那是他兄长,是宫家明媒正娶定下来的亲事。
宫远徵却只是看着她,手指轻轻划过她漂亮的脸蛋,烛火照映下,她的脸笼着一层暖融融的光,眉眼间的慌乱和无措都看得一清二楚,像只误入了陷阱的小鹿,又可怜,又动人。
他的指腹停在她脸颊上,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,就那么轻轻地贴着,像是在感受她此刻的温度。

姐姐,你真好看。
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,语气平平的,不像夸赞,倒像是在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
不过,我可不是宫子羽那傻子。
他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眼瞳近在咫尺,映着她惊慌失措的脸。

你想让我放你出去,眼睁睁看着你和他成婚?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,扎进她心里。

那我是什么?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委屈,有自嘲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。

姐姐,你告诉我,我算什么?
祝小满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,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忽然觉得心疼,又觉得害怕,这种事情,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....
宫远徵抬手,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,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同一个人。

我要你只属于我。
他的声音低下去,像是誓言,又像是诅咒。

不是宫子羽的妻子,不是宫家的嫂嫂。

只是我的。
他说完这句话,便松开了她,退后一步,祝小满看见他的眼神逐渐平静下来,可那种平静比先前的疯狂更让人害怕——那是志在必得的笃定,是已经做好了所有打算的从容。

姐姐,你慢慢想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衣袍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
反正……我不急。
祝小满想要抓住他的衣角,却只是徒劳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,终究是慢了一步,只抓到一袖凉风。
门已经合上了。
她看着摆在桌上的饭菜,色香俱全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,是宫远徵特意让人准备的。
端起饭菜,祝小满缓了缓力气,她嘟囔着,扒了一口饭,腮帮子鼓鼓的,活像一只生闷气的仓鼠。
反正都这样了,总不能把自己饿死,吃饱了,才有力气想别的办法。
她已经想清楚了呀,她说他又不相信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