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小满这人吧,最懂审时度势。
她实在不想在这密室里待一辈子……
恢复了不少力气,祝小满开始观察这个密室,企图找到可以打开那扇门的机关,她猜测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徵宫地下的某一处,因为这地方完全是实打实的石头垒起来的,连墙壁上都泛着隐隐的潮意。
她站起来,沿着墙根一寸一寸地摸过去,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映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像只鬼鬼祟祟的猫。
墙角、灯座、花瓶背后……祝小满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摸了个遍,手指都蹭得发红了,也没找到任何像机关的东西。

不会是只能用钥匙从外面打开的那种吧……
她蹲下来看了看门缝,又推了推那扇沉甸甸的石门,纹丝不动,别说她现在内力全无,就算是以前,恐怕也推不动这玩意儿。
祝小满泄了气,一屁股坐回榻上,这叫什么破事啊。
这种事情也能让她遇上……
难不成只能等到宫子羽来救她了?她祝小满可不是靠旁人的人。
除了爹娘,她只相信自己。
祝小满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个干净,等别人来救,不如自己想办法。
她重新站起来,不再像刚才那样胡乱摸索,而是沉下心来,仔仔细细地把整间密室打量了一遍。
石头,石头,还是石头。
烛台是嵌在墙里的,拔不动,床榻是石砌的,搬不开,唯一的那张桌子上摆着饭菜和茶壶,桌腿稳稳当当扎在地上,连个晃动的意思都没有。
祝小满蹲下来,连地砖都没放过,一块一块地敲过去。
东南角、西北角、门槛下面、墙壁接缝……她敲了整整一圈,每块砖的声音都一模一样,闷闷的,实心的,没有一处是空的。
她又去摸门框,沿着石门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摸索,指腹都磨得生疼了,也没摸到任何像机关的东西。
没有暗格,没有按钮,没有钥匙孔。
祝小满不死心,把烛台拧了拧,把花瓶搬起来看了看底下,甚至连床榻下面的石缝都趴在地上瞅了一遍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
……
这间密室就像个铁桶,从里面根本打不开。
宫远徵每天给她送三顿饭,顿顿不落。
饭菜换着花样来,今天是清淡的,明天就是荤素搭配,连点心都不重样。
除了放她出去,对祝小满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她说烛火太暗,他立刻多添了两盏,她说榻上太硬,第二天就多铺了一层褥子,她说无聊,他便送来几本书,是她平日里爱看的话本子,她赌气说不吃,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,也不催,只是每隔一会儿问一句“姐姐要不要再吃一口”,语气耐心得像在哄小孩。
祝小满有时候觉得,这人如果不是把她关在这里,简直算得上体贴入微了。
可偏偏就是“关在这里”这四个字,让所有的好都变了味。
祝小满在墙上画横线,一天画一根,画上第五根横线,祝小满实在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