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小满对谢征,或许有些喜欢。
但更多的还是她希望谢征能赢了仇敌,这把火烧不到她们樊家。
第二日回去,她和大姐不过去镇上一趟,回来就放心泸州来征兵,将家里的男丁都征了去,连谢征也不例外,已经被带走了。
祝小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。
俞浅浅带着宝儿也来和他们道别,临行前,她劝祝小满和樊长玉带着宁娘和他们一块离开这儿。
可这儿是他们的家,她们如何离开?
祝小满看向自家阿姐,她心里惴惴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:

阿姐,我这心慌的很。
樊长玉以为是自家妹妹担心言正,安抚道:“没事长盈,打完仗他们就回来了。”
祝小满握住姐姐的手,目光落向远处白雪皑皑的峰顶,寒风拂过面颊,将零星的雪沫吹散在两人交握的指间。
祝小满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,当天下午,屠城的消息便传了过来——根本来不及躲到别处,整个西固巷只剩下她们这些女眷了。
樊长玉将妹妹们和几位婶子送进地窖,自己却守在外,祝小满紧紧握住姐姐的手,不愿让她一个人冒险。
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发顶,樊长玉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稳:“我会武功,没事的。你和宁娘、赵大娘,你们好好躲着,我才不会分心。”
祝小满抿着唇,她心里清楚阿姐说的是对的,眼眶泛红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,她也知道阿姐的性子,劝是劝不住的,只能将阿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指节都泛了白。
樊长玉弯了弯嘴角,将她的手轻轻掰开:”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,你们在里面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。“
祝小满咬着下唇,一步三回头地钻进地窖,宁娘已经缩在赵大娘怀里,小脸煞白,见了她才稍稍安下心来。
地窖门合上的那一刻,最后一丝光也被掐断了,只剩黑暗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外头隐隐传来马蹄声和惨叫声,由远及近,像钝刀子一下下剜在心上,祝小满将宁娘搂进怀里,耳朵却竖着听地窖外的动静——她阿姐还在上面。
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她家就在这儿,祝小满心里一咯噔,这声音好生耳熟。
地窖盖猛地被人掀开,刺眼的光线涌进来,祝小满下意识眯了眯眼,还未看清来人,便见樊长玉从房顶一跃而下,一脚踢开那掀盖的男人,两人霎时缠斗在一处。
外头似乎已经安静下来,祝小满看着怀里呼吸已经有些急促的宁娘:

大家先待在里头,我去外头看看情况。
祝小满一出地窖,没见着自家阿姐....外头没有尸体,阿姐肯定没事,不是躲起来了,应该就是为了引开那些人去了别处....
外头已经没人,祝小满先将宁娘带了出来,她有哮喘,不能长时间待在地窖这种空气不流通的地方。
她们家已经被那些人搜过,大概率不会再来第二遍,祝小满带着宁娘,躲到了房里。
”阿姐,大姐姐呢?“宁娘看着外头没有自家大姐姐,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祝小满低声安抚道:

大姐姐晚些回来。

咱们现在得先躲好,坏人还没走呢。

宁娘乖,不要出声,咱们安安静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