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见祝小满这副样子——那绷紧的侧脸,紧抿的唇线,以及周身散发出的、绝非平日里娇憨作态的疏离与气恼——她这生气,不似作假。
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,倏地钻入他的脑海:难不成……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
是关于他与手下那番将她视为“棋局中有趣的旁人”的谈话?
苏昌河急忙解释:

我从未想过真正的利用你。

那日的话,不过是说给有心之人听的罢了,没曾想...
祝小满却不愿再相信苏昌河:

有心之人?

以暮雨哥哥的实力,比起他,更好的目标是我吧。

你知道这一点,还说那样的话,敢说不是利用?你真无耻。
听到祝小满说自己无耻,苏昌河急了:

满满,你在我身边,怎么可能受到伤害。

那你便是承认自己利用我了。

今日我不会杀你,但我希望,你不要再来找我。
祝小满不想卷入他们所谓的江湖之中,不论谈的再怎样道貌岸然,不也充满算计?

我绝不是任何人手里的刃。
苏昌河那日只是说给手下的人听,并没有想要真正利用祝小满,左右她在他身边,没有人能伤的了她不是吗?

我不会让你成为任何人手里的刃满满。
苏昌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不同于往日的戏谑或慵懒,此刻他的语调 低沉、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祝小满呵呵笑了笑:

我让你听我的,你什么事情听过我的?

苏昌河,就算我要成亲,我也只会找一个听话的相公。

我听话呀满满。

我最听你的话了。
苏昌河的声音失去了往日所有的从容与算计,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慌乱,他几乎是半跪半坐在祝小满身前,仰头望着她,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眸子里,此刻漾着粼粼的、近乎哀求的水光。

我混账,我卑鄙……我怎么就……满满,你打我骂我都行,就是别不理我。
他开口,语速又快又急,像是怕晚上一秒她就消失不见,

满满我错了,满满你原谅我好不好?满满我再也不敢了,从今往后,我真的真的只听你的话,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捉鱼,我绝不撵鸡……

我是真的不想与你分开,哪怕只是短短分开几日,也是如隔三秋……不,三秋太短,是如同将我投入无间炼狱,一刻都难熬。
祝小满看着苏昌河这副样子,她告诫自己,不要再被他骗。

若是真想让我相信你,将这个吃下。
祝小满的手中,拈着一颗乌黑的丹药:

这里面有一只情蛊,倘若你说的都是真的,便不会死,若有假,便会七窍流血而亡。
你怎么奖励他啊满满( ‘-ωก̀ )
银丝在祝小满手伸进去时似有灵魂般的避绕开,在祝小满话音刚落的瞬间,他便毫不犹豫地低下头,张口,顺从地、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地从她指尖衔走了那枚致命的药丸,喉结滚动,吞咽而下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甚至还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的指尖,

现在,相信了吗满满?
他眼底是翻涌的、近乎疯狂的爱意与满足。
他急迫的想要证明,自己对祝小满的爱,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为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