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小满躺在床上,脑子里想着她娘说的话,她娘是不知道她被苏昌河胁迫利用的事情....
希望事情平定之后,苏昌河也别再纠缠她。
抱着怀里柔软的娃娃,她娘给她缝的,祝小满每次抱着它,就能安心,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的、干净暖融的味道,祝小满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是被她剑气冰封后、在月光下折射着静谧微光的庭院,残留的剑意仍在空气中发出极细微的、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清鸣。
听到一阵铃铛清脆的细响,祝小满如临大敌,一般来说,班家的人绝不可能碰到她的铃铛。

苏昌河?
祝小满轻轻唤了一句,她倒是希望是鸟雀不小心碰到了她院里的铃铛。

娘子,可是想我了?
祝小满心死了。

我都躲到这儿来了,你还追过来。
苏昌河轻轻笑着,抬手,动作优雅而精准地,将眼前那扇雕花木门合拢。
就在门扉即将完全闭合,发出那声细微的“咔哒”轻响的瞬间——一道乌黑的寒光,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,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逼他门面而来!
时机、角度、力道,都刁钻狠辣到了极致。
仿佛是算准了他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刻,要将他钉杀于此!
然而,苏昌河脸上的笑意甚至未曾有分毫改变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只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夹着门栓的右手,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翻,食指与中指如同情人的拈花般,轻柔而稳定地在空中一探——
“嗡……”
那支去势凶悍、足以洞穿金石的乌黑暗箭,竟就这般被他轻描淡写地、稳稳地夹在了两指之间!
箭尖距离他的眉心,不过一寸。
箭尾的翎羽,仍在因巨大的惯性而剧烈震颤,发出不甘的嗡鸣。
可那两根手指,却如同铁铸一般,纹丝不动。
苏昌河这才缓缓侧过头,目光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,投向庭院深处那片幽暗的阴影,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,愈发深了:

娘子在哪,我便在哪。
“咔嚓。”
那支精钢打造的箭矢,应声而断,被他随意丢弃在地。
脚往前一踏,却踏入一法阵之中,祝小满看着动弹不得的苏昌河,简直是大快人心。

那你就好好待在这儿。
为了防止苏昌河挣脱出来,祝小满还在他身边用细银丝围了另一个法阵,那银丝在她纤白指尖跳跃、穿梭,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朦胧的虚影。
一个规模更小、结构却更为繁复精密的银色法阵,如同瞬间绽放的冰晶之花,在地面上骤然亮起,旋即隐没,那无数细密交错的银丝,并非完全隐匿,而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极淡的、流动的银色辉光,将苏昌河牢牢困在其中,他若是动,便会被银丝切成一块一块。

娘子,你就忍心这样对你的相公?

我若是死了,你岂不成寡妇了?
祝小满冷笑,她想起苏昌河说的那些话,对于她来说,那是耻辱:

我才不是你娘子。

你不仅利用我,还强迫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