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。”
被宫尚角带到温泉旁边的上官浅,茫然的看着他。
“下来,疗伤。”
宫尚角语气平淡,上官浅恨他总是这样的无动于衷,让人看不透他心底到底是在想什么,她半蹲在温泉边,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。
“来时,公子说后悔放我走,公子是后悔夜儿跟着我颠沛流离,还是后悔,没有直接杀了我?”
他们是同类人,所有哪怕知道答案,也会不断去试探。
宫尚角侧首去看身后之人,转身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明知故问,该罚。”
说罢,便将她拉入水中,氤氲的雾气挡住她的狼狈。
白皙柔嫩的手上有着很多的刀伤,触目惊心,他几不可见的蹙眉,上官浅却挣扎着,想要上岸去,手上的力道加重。
“你说过,嫁入宫门,也许会受苦,但嫁给宫二先生,一点也不苦。”
“你说,杜鹃花的话语是,我永远属于你。”
“你种下的杜鹃,开的很好,不留下来看看吗?那些曾经的愿景,你怎么知道不会实现?”
他将上官浅圈在怀里,牵起她的手。
“你在外面过的不好,留下来,我替你报仇,好不好?”
上官浅眼睁睁看着他心疼的吻上自己伤痕累累的手,心中那残存的一丝希望像是被火烧过,越来越亮,她闭了闭眼,突然有些想笑。
可情绪却先她一步落下泪来。
“那公子,可不能再食言了。”
她声音哽咽,嘴角却是上扬的。
“浅浅,我错了。”
徵宫的大门上挂着两盏格格不入的灯笼,因为徵宫的夫人怕黑。
阮清弦看着宫远徵越发阴沉的脸色,伸出的手腕想要收回,却被死死按住,对上宫远徵含着怒意的双眼,她垂眸偏过头去,不看他。
“阮清弦,我不在,你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,嗯?”
少年的声音不咸不淡,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。
“上官浅用得着你去找吗,只要我哥他想,怎么可能找不到上官浅,不过是拿你做借口。”
她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姑奶奶……
宫远徵暗骂一声,抬眸却又是带着笑脸。
“下次再敢都跑出去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看着阮清弦骤然瞪圆的眼睛,宫远徵只觉得心情舒畅。
“小卓才不会这样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宫远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骤然跳脚。
“卓翼宸都不知道死哪去了,还记得你的小卓,嗯?”
他弯腰,满头铃铛轻响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,阮清弦偏生凑了上去,一双圆润的猫眼坏坏的眯起,红唇轻启,眼见着就要说出些让他不高兴的话,索性直接堵上。
那一双眼睛,果然瞪得更圆了。
他缓缓勾起嘴角,不断宣誓自己的主权,像是叫嚣一般。
年少轻狂,不知轻重。
只闻铃声响了一夜,到早上才堪堪收住。
雪白的肌肤上,粉色的伤痕夹杂着暧昧的吻痕,被一脸心虚的少年,用锦被遮住,一时之间没忍住,放纵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