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浅怔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,耳畔的心跳如鼓声咚咚,阔别一载,再见却是如今的景象,他还是如曾经那般,不苟言笑,可腰间的力道重的让她清醒的知道,这不是梦。
“公子,为何救我?”
她的声音很轻,似是呢喃。
宫尚角只觉得喉间发紧,他的视线注视着前方,可余光却尽数给了上官浅。
他听见了她的呢喃,那一声,与一年前的话在耳畔重叠。
“公子都抛弃我了,为何不走?”
“我,后悔了。”
听到这句回答,上官浅的表情都僵住了,似乎是不可置信,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几分迟疑,嘴唇颤抖着,努力牵起一抹笑来。
“公子,你说什么?”
“我后悔放你走了。”
他终是忍不住低头,上官浅看清他眸中的情谊,却好似被烫了一般,骤然低头,视线落到怀中和他有着七分相似的儿子,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她被宫尚角死死的禁锢在怀里,再也逃不走了。
风呼啸着,穿过耳边,带着几分刺痛。
宫远徵并不经常骑马,此刻却快马加鞭,任由寒冷刺骨,他捂着心口,按照宫子羽给的方向,只求能快些,再快一些。
刚出宫门不久,却见前方火焰缭绕。
“哥——”
宫远徵看着最前方的宫尚角忍不住喊道,他感觉口中满是腥甜,一开口就破音。
“阿徵——”
他的视线瞬间转移,锁定声音的主人。
她从马上一跃而下,像是一只血色的蝴蝶,骤然扑进他的怀里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搂紧。
“你去哪了!为什么不等我!”
阮清弦抱着他,几日来的痛苦与委屈在他此刻的质问中瞬间决堤,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,呼吸都带着心痛的声音,宫远徵察觉到不对劲,松开便看见她满脸泪痕。
“阿徵,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,我怕我死在外面,我怕再也见不到你,我怕……”
“没事了,已经没事了,不要怕,我在,我一直在。”宫远徵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泪,可那泪却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一般,源源不断的落下,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凶你的。”
阮清弦垂在身侧的两只手,缓缓抬起,勾住他的脖子,脚尖踮起,将这一月来的思念,尽数化作苦涩的吻被吞入腹中。
宫远徵顺应着,尝到她眼泪的味道,苦涩,害怕。
是他没有保护好他。
宫子羽站在宫门之上,遥遥看着底下的景象,抬手抚摸上心口,眼前,已然是黎明破晓,天边霞云漫天,他一脸艳羡的看着他们。
“真好啊,对吧,阿云。”
金繁从底下上来,便看见宫子羽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,空中一览无余,只有一片云霞,他站在宫子羽的身侧,忽然想起方才在林间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说是云姑娘,却又不像是云姑娘。
那眼中的狠厉和陌生,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回宫门吧。”
“是,执刃大人。”
二人从高墙上走下,几人在底下碰面。
“执刃大人。”
宫尚角看着他,良久,率先开口。
“执刃大人。”
其余几人异口同声道。
宫子羽淡淡的看着他们,并不意外,看到阮清弦完好无损的时候,松了一口气。
“回宫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