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狗是个文盲,不识字,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自己看到的美人。
他看着灯下的美人,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:她真好看,俊的跟我媳妇似的。
赵监工见到安凌云,一口茶水全喷出来。
他手忙脚乱行礼,讪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,“馆主大人,小人就是……就是听说的……大家都这么说的。”
安凌云嫣然一笑,目光扫过眼前众人道,“别听他瞎扯,我跟二月红只是交过手,没这么夸张。”
“这里离长沙有几十里,你们这么多人到外面带些干粮再回去吧。”
说完,安凌云示意众人跟自己一起出矿洞。
吴老狗走在后面,望着安凌云的背影心里跟猫挠似的充满好奇。
他拉过赵监工问道,“你叫她馆主,难不成……你说的凌云馆主就是她?凌云馆主是个女人?”
“我没说凌云馆主是女子吗?”仔细回想了一下,赵监工拍着脑袋道,“我刚才真忘了说!不过也正常,有时候我都会忘记馆主大人这么彪悍还是个女人。”
“我跟你说啊!”赵监工压低了声音,在吴老狗耳边道,“馆主大人最厉害的不是跟二爷的战斗,她啊!活劈过日本人!从头到脚,真就一刀劈死的!”
吴老狗震惊的瞪大双眼,活劈日本人这个操作确实让他惊呆了。
“她……真的有那么厉害?!她怎么这么厉害?!”
赵监工两手一摊调侃道,“我哪知道她怎么这么厉害?我要是知道的话,长沙城第一就是我了。”
一行人跟着安凌云缓缓走出幽深矿道。
积压了整整两年的阴暗潮湿骤然褪去,刺眼的天光顺着山风口倾泻而下,铺在每个人满是尘土、伤疤的脸上。
两年了。
十四岁到十六岁,吴老狗从未见过这么亮的太阳。
他下意识眯起眼,微微偏头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前方那道身影上。
安凌云走在最前面,素色衣衫被山风轻轻掀起一角,长发随风微动。
她刚刚在矿洞里浅笑温言,温和得像一汪静水,可那句“活劈日本人”的话,还死死钉在吴老狗心里。
他想结识于她,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,望着她光鲜亮丽的模样,吴老狗下意识看向自己灰扑扑满是灰尘的身体。
至少我可以干干净净出现在她面前,吴老狗心里想着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藏在同伴身后,藏起了少年心中那丝自卑和怯懦。
矿场的劳工每人领了一份抚恤金,还有食物和水,而后各自散去。
这里的劳工不是被买来的,就是被拐骗过来的,天南地北的人都有。
从长沙拐来的一群人相扶着走回长沙城,他们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,终于在晨曦中看到长沙城高大的城门楼子。
“呜呜……我们终于回来了!”
“四年了!我终于活着回来了!”
“爹娘!儿子回来了!儿子终于可以回家了!”
……
劳工们望着熟悉的城门泪流满面,他们被困在黑矿场里,本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。
如今终于可以回家,众人纷纷放声大哭起来。
吴老狗也回了自己家,记忆里破旧的砖瓦房还在,二哥吴铁正在门口砍柴。
他以为弟弟吴守山已经和父亲一起葬身墓穴,如今忽见亲人归来,吴铁兴奋的不知所措。
“三伢子!三伢子你还活着!你竟然还活着!!”1
怎么越看越觉得有意思,不够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