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门71

长白山的夜沉得像浸了寒冰，万籁俱寂，只有松涛在远山低低回响。

橘色火光透过木屋缝隙映照着山林，寒风呼啸着钻进去，却降不下屋内的温度。

张小鱼半靠在床上，衣襟松散，一层绯色顺着脖颈漫上脸颊。

他生得骨相利落，眉骨高挺，一双清冷的眸子此时蒙着浅红，长睫轻轻颤动。

面上那道张家留下的刺字在摇曳炭火下清晰分明，非但没有折损容貌，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俊色。

抓住那双在自己胸口作妖的手，张小鱼的喉结滚了滚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，“阿云，还是不要了吧。等回到南京我就让启山长官批准我们成亲，我们现在……还是不要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张小鱼便羞的面红耳赤。

男欢女爱那方面的事以前没人教过他，张启山一直把他当小孩养也没刻意提过。

军营是个大染缸，张小鱼在里面听下面的士兵吹过牛，也听他们提过男女风月之事。

他听得零星碎片，懵懂知晓其中隐秘，却从未真切触碰、更无半分经验。

于他而言，情爱之事陌生又滚烫，让他既有期待也有畏惧。

他怕自己做的不够好，也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做，反而让心上人嫌弃。

木屋内暖意融融，安凌云目光盈盈的望着张小鱼，看着他的青涩和无措，只觉得好玩。

“夫君，你可是我的夫君啊！你怎么能……拒绝呢？”

欺身向前，安凌云紧贴着张小鱼的胸口，在他耳边呵气如兰。

她此时穿的是张小鱼的睡衣，一件素缎长衫睡袍。

宽松的睡袍罩在她的身上，在重力的作用下睡袍的缎子垂下来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张小鱼看的浑身僵硬，攥着她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，心跳如擂鼓，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
轻笑一声，安凌云微微颌首，用嘴唇轻轻触碰他的嘴角，仿佛羽毛似的一扫而过。

“夫君，喜欢吗？”

她轻声问着故意拉开一点距离，却又若即若离，目光始终与他对视，眼中的绵绵情意让他仿佛置身于温泉水中，很快便浸得浑身发软，连四肢都失了力气。

一个连新手村都没出来的愣头青碰到满级魅魔，张小鱼被迷的神魂颠倒、心智不清，很快便忘了今夕是何年。

那一夜，留在张小鱼记忆里的只有一团火焰。

他忘了初尝人事的过程，只记得自己仿佛被火焰灼烧，浑身都是滚烫的。

只是不同于在张家受到火刑惩罚的痛苦，那一夜的火焰是灼热的也是温柔的，即使将自己笼罩其中也只有无尽的火热和愉悦。

几天以后，张小鱼坐火车回了南京，他把仙赐草给了张启山便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闷头大睡。

此时张启山身边只有张日山和张小鱼两个副官，他们两个对张小鱼来说相当于父亲和哥哥的存在。

察觉到张小鱼的情绪很低落，张启山和张日山商量了一下，两人在张小鱼床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，一唱一和当起了心灵导师。

“小鱼，你去长白山是遇到什么人了吗？”

“是不是张家人？他们欺负你了？”

“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我们说，我们去帮你打死他们。”

……

被子底下的人动了动，传出隐约的抽泣声。

这让张启山和张日山更急了，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张家，把那帮欺负小鱼的人渣全杀了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张家人……”

张小鱼哽咽着说了一句，忽然抛开被子搂着张启山的腰哭嚎起来，“长官！我没有娘子了！我娘子被天兵天将抓走了！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