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过长沙厚重的古城墙,小西门码头汽笛阵阵,江面上密密麻麻泊满帆船与小火轮。
随着人流下船,安凌云在码头上站定,她深吸一口气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这里是一切的初始之地,也是未来的主战场,她注定成为这里的主人。
只是……
主人刚来新家就被偷了,一个半大的小子被她提溜到小巷里,一边挣扎一边骂她是乡巴佬。
安凌云叹了口气懒得跟一个小孩子说教,她提着男孩的衣领就是一阵猛摇,把他脑浆子都要摇匀了。
“住……住手……我认输……认输……呕……”
小男孩被晃的眼冒金星,安凌云一松手便瘫在地上干呕。
她也不急,仔细打量着对方,双手抱胸捏着下巴思量着男孩的作用。
男孩穿着一身对襟短褂,粗麻布褪色成了灰黄色,领口袖子脏的发亮,大小不一的补丁一个摞一个。
“偷钱偷到祖宗头上了,够胆啊!小子。”安凌云眯了眯眼睛笑道,“说说你的情况,我若是心善,说不定不跟你计较。”
狗剩被安凌云笑的心里发毛,缩了缩脖子,不敢有任何隐瞒。
刚才下船的时候狗剩就注意到安凌云,她只有一个人,穿的也不错,手里还拎着皮质的箱子,像个肥羊。
他寻思着可以偷点东西,没成想狗剩刚把手伸进安凌云的口袋就被抓了,还怎么也挣脱不掉。
“我叫狗剩,今年八岁,我住在西胡同口的巷子里,家里有哥哥和妹妹……”
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安凌云问什么狗剩就说什么。
狗剩的哥哥不是他的亲哥,妹妹也不是亲妹妹。
就是一群没了爹娘的孩子聚在一起靠着小偷小摸过活,有时候也上街讨饭讨钱,到菜市场捡点扔掉的烂菜叶子填肚子。
这世道太乱,像他们这样的孩子很多,幸运的或许能长大,运气不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。
安凌云听完又叹口气,摸了摸狗剩枯黄的头发,摸出一把铜钱塞给他。
“去买些吃的吧,明天这个时候还来这里,把你家能管事的带过来。”
“我可以管你们吃喝,不过你们要帮我做事,其他的明天来了再说。”
把钱塞给狗剩,安凌云叫了俩黄包车走了。
她手里有钱,可是不能给太多。
狗剩还小,给多了护不住,反而容易引来祸事。
安凌云坐上黄包车,提了一句长沙二月红的名讳,那拉车的大哥便憨笑道,“姑娘也是去红萼园听戏的?那就有些不巧了,这时候院子里的戏已经开场,任谁都进不去了。”
“进不去吗?我去听戏,买了座还能进不去?”安凌云问了一句,装作不知道红府的规矩。
车夫一边跑着一边说,“红萼园规矩向来如此,开戏便关门拒客,开唱便不得打断。”
“姑娘若想听明个可以去早些,若不想去太早也可以给些定金,让园子里的杂役提前留个位置。”
安凌云一脸为难道,“提前定位置也不是不行,只是今日倒是想提前听听这二月红的戏好不好。祖母一直心心念念着,做孙女的就是来帮她听听值不值。”
那车夫跑的又快又稳,很快便到了坡子街苏家巷一带,这边是长沙戏院集中地。
虽是闹市,却也闹中取静,站在巷口可以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1
这剧情太上头了,想接着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