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红萼园门口,安凌云能听到里面的唱戏声。
还有锣鼓声、曲笛声、传出来的是《穆桂英挂帅》的唱曲。
辞朝归隐守乡关,
二十年卸甲弃戈矛。
只道是家国安宁风波远,
谁料狼烟起边关。
……
暮色西沉,长沙的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,偶尔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莹莹的一点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路。
“我想听二月红唱戏,他明天登台吗?”安凌云问红萼园门口的护卫。
那护卫打量着安凌云,似在估量着她的来历。
“姑娘是外乡的?明天二爷确实登台,不过需要提前预定,还有这价格……”
安凌云递过去三块大洋,提前包了二楼包厢,她出了巷子打眼扫一下找到了一家面摊。
摊主是个女孩,跟安凌云现在差不多大,她身形纤细,眉眼温婉柔和,脸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。
丫头是在父亲病故后被债主拉着卖去怡红院的路上遇到的二月红,现在时间有点早,她爹还没有病故,她还在面摊上卖面。
安凌云点了一碗阳春面,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,又听到丫头压抑的咳了几声便不吃了。
有些事她还不确定,丫头的病属于慢性重病,又有咳疾,可能是肺结核,属于传染病的一种要注意隔离。
“小老板,我是大夫,我看你面色不太好,应该是病了,让我帮你把把脉吧。”
丫头捂着嘴咳了两声,轻声说,“谢谢姑娘好意,我就这两天有些累了,不打紧的。”
安凌云笑道,“还是看看吧,不收钱,正好现在也没客人,我也挺闲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姑娘了。”丫头低下头小声道。
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坐到安凌云旁边,望着她含笑的双眼低下头自惭形愧。
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多天了,二丫瘦小的身子被安凌云养上一层肉,皮肤也比以前细腻许多。
再加上她周身的气度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。
安凌云把手搭在丫头腕上双眼微阖,过了片刻又让丫头伸舌头看舌苔,问了几句近况。
“小老板,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。”安凌云顿了顿,又道,“你自小体虚又没有好好温养过,身体亏空的厉害,肝脾胃皆有损伤……”
“若长此以往,小老板,你怕是……活不过三十岁了。”
丫头闻言面上一片煞白,她紧捂着胸口眼神恍然。
一阵急促的咳嗽骤然涌上来,丫头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她弯下腰捂着嘴,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,肩头随着咳嗽上下起伏。
安凌云眼中透出一丝不忍,帮她拍了拍背顺气道,“小老板,我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吓你,身为医者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话锋一转,安凌云又道,“我这人还会一点面相,我观你与我有缘,也可以学些医术自医。”
“我来长沙想开一家医馆,手里缺人,若你想改命学医可以到我这里。”
“届时你可自救,我也可以帮你一把,不说长命百岁了,多活着二三十年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好不容易压下咳嗽,丫头气喘吁吁的抬起头,眼角泛着红,望着安凌云的眼神带着一丝期盼。
“姑娘说的可是真的?若姑娘当真医术了得就请救救我爹,我爹已经病入膏肓快不行了。”
说着丫头跪在安凌云面前,祈求她给自己的爹看病。
她家就是穷苦人家,为了治病欠了不少外债还没治好。
现在遇到一线生机,丫头顾不得她是不是骗子,只要能抓住那一点希望她什么都愿意付出。4
这一看就是原著里的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