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离开时,安凌云做的非常决绝。
她留下一个骨灰坛,又留了一封遗书告诉谢征: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死后的模样,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最美的模样。
那样一封情真意切的遗书,这四年里被谢征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翻看,每看一次他都要伤心一次,可又忍不住还要看。
如今忽见安凌云,谢征以为是她的魂魄回来了,便一阵风似的扑上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阿云!你终于回来看我了!”
“我等了你四年!四年啊!”
“你为何现在才回来?”
魏严只觉得一阵风从眼前刮过,一眨眼的功夫自己那个稳重的外甥便抱着一个女人哭,那痛哭流涕的模样颇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
没等魏严反应过来,那边齐旻便道,“武安侯请自重,这是孤的妻子,快放开她!”
谢征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抱着的是个大活人,有血有肉有温度,一脸娇羞的模样极为鲜活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安凌云?”
扶着安凌云的肩膀,谢征试图分辨她的真假。
那边齐旻凉凉的来了一句,“她是,她就是你娶的牌位上的那个女人。”
这下子把谢征整不会了,他呆呆的望着安凌云,眼中满是困惑与迷茫。
他手指微微颤抖,轻轻触碰安凌云的脸颊,那真实的触感让他惊喜又困惑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谢征声音哽咽,眼眶泛红。
那边魏严已经回过味来,他将自己的侄子一把薅过来训斥道,“你还没看过来吗?这是他们给你下的套!”
“你这个傻小子,那女人根本没死,她就是在骗你!”
舅舅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让谢征清醒过来,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凌云,只觉得肝肠寸断。
“你在骗我?你没死却告诉我你死了,你就这样躲在暗地里看着我娶你的牌位?”
面对谢征的问题,安凌云眼神躲闪着没有回答。
那边齐旻又道,“行了,是孤让她去的,借你一个无所不能的军师,你应该感谢孤才对。”
听到这话,谢征的牛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他握紧了拳头,脸憋得通红,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自己的拳头挥到齐旻脸上。
魏严拉着侄子的手腕沉声道,“征儿!冷静一点!所有人都在看着呢!我们不能在这里动手!”
此时的观潮亭看似空荡荡的,暗地里却有很多眼线盯着,他们都在等着四人谈出来的结果。
谢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目光如炬地盯着齐旻,一字一顿道,“感谢?你要让我感谢你和我的夫人生离死别吗?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
齐旻神色淡然道,“她是孤的夫人,是孤明媒正娶的。武安侯,你逾越了。”
谢征立马反驳道,“那又怎样?所有人都知道安凌云是我的妻子!我才是她真正的夫君!你是齐旻,不是随元淮!你们的婚礼不算数!”
“谢征!你给我闭嘴!”魏严一声怒喝骤然炸响,他等着谢征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警告。
谈判还没开始,谢征便承认了齐旻的身份,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谈判很不利。
眼神撇过垂着头的安凌云,魏严的心中升起一阵不安。
面对这个将自己的侄子耍的团团转的女人,他本能的觉得她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