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格来说,谢征是个鳏夫,只要丧妻的男人都是鳏夫。
和四年前相比,谢征越发的成熟稳重,模样也越来越俊朗。
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独特的韵味,不仅没有消磨他的风采,反而让他更具一种深沉的魅力。
接到舅舅的密信,谢征立马带着大军开拔京都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,那个自称承德太子之后的男人是不是随元淮?
自从三年前见了随元淮那一面,谢征对他便没有关注过,直到自己的好友公孙鄞来信说自己跟淮阳侯的夫人相爱了。
看到公孙鄞信里的云夫人,谢征也没多想。
他想到的是三年前在边城见到的“随元淮”那个据说被烧伤以后又被神医恢复容貌的男人。
玉树临风,貌若潘安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,那时的“随元淮”便给谢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这样的男人,真的是他夫人形容的那样三心二意之人?
本来接到公孙鄞的信,谢征打算带着手下去边州给他撑场子,后面却又收到他的信,让他不要来了。
谢征觉得非常莫名其妙,想派人跟公孙鄞问清楚一时间又找不到人。
直到长信王举兵叛乱,谢征接到舅舅魏严的密信,他现在更担心自己的好友公孙鄞,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从边陲之地带兵到京都,中间走了将近十天的路程。
在这十天里,大胤朝依旧风平浪静,长信王的军队打到荣江城便没了动静。
魏严那边也派兵驻扎在荣江城附近,他的手下曾多次出兵挑衅,对方却高挂免战牌,让人摸不清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
直到谢征带兵来到荣江城外与舅舅魏严汇合,两边的军队将整个荣江城围的水泄不通。
此时荣江城那边才派使者送来一封信,齐旻要求和魏严单独见面,地点就定在荣江边的观潮亭里,两边只允许两个人一起前往。
按理说长信王打了半辈子仗,本不该做这种儿戏一般的决定。
可他们就是这样做了,还要求魏严和谢征也这样做。
信的末尾,齐旻又加了一句,“公孙先生在城中做客,孤与之一见如故,故而多留几日,还望见谅。”
看完信,谢征狠狠拍着桌子道,“这个小人!他竟然拿公孙鄞威胁我!我定要把他的头砍下来喂狗!”
魏严淡淡的撇了谢征一眼,冷声道,“你都那么大人了,就不能冷静一点吗?此事已经人尽皆知,若是冲动行事,我们会失去民心,无法与长信王抗衡。”
一路走来,长信王的队伍与民秋毫无犯,甚至还开仓放粮赈济灾民,赢得了不少民心,这让魏严倍感压力。
他不怕长信王贪恋权势,就怕他所图更大,甚至大过朝堂上的权势。
想到齐旻这个人,魏严的思绪回到了十六年前。
那时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在太子府曾见过那孩子,是一个聪慧可爱的男孩。
追忆往昔,很多事情已经不堪回首,魏严知道自己曾做过很多错事,如今做的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。
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时间,经过一番商议,魏严最后带着谢征一起去了观潮亭。
也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圈套,提议让其他人去会会那个齐旻,可是魏严非常坚持,他要看看这个齐旻到底是不是承德太子的儿子。
等到了观潮亭,对方还没开口魏严的眼圈便先红了。
像!
太像了!
眼前的男子跟承德太子有七分像,眉宇间也能看出太子妃的影子。
另一边的谢征比魏严还夸张,他直勾勾的看着齐旻身后的女子,眼泪扑棱棱的直接便下来了。
“阿云!你回来了?!你回来看我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