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潮亭外,风景如画,仿佛是大自然精心布置的一幅水墨长卷。
远处山峦叠嶂,云雾缭绕,宛如仙境一般。
近处,江水滔滔,波光粼粼,映照着天边的白云,美不胜收。
亭边还有几株垂柳依依,随风轻摆,仿佛少女在翩翩起舞。
亭中四人相对而坐,都无心欣赏这如诗如画的美景。
谢征目光灼灼的望着安凌云,生怕她又突然不见了。
安凌云微微侧着身子,满脸红霞,似是羞涩于谢征那炽热的目光。
魏严瞪了谢征一眼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,他就不带他过来了。
“你给我写那样的信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魏严看着齐旻开门见山,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,便连称呼都省了。
齐旻微微一笑道,“孤的父亲是承德太子,今天……主要是想看看,我父亲还留在世上的兄弟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听到这话,魏严面色稍悸。
这不是什么好话,大家都知道承德太子是怎么死的,跟着一起守锦州的人都死了,剩下的自然就是懦夫,是叛徒,是逃跑的人。
“你说自己是承德太子的儿子就是了?你怎么证明?”谢征气冲冲的来了一句。
齐旻不紧不慢,又微笑道,“除了孤的这张脸,确实没什么好证明的。不过孤记得,魏相年轻时性格逃脱,完全不似如今这般沉稳。”
“记得四岁那年我放风筝,风筝落到树梢上拿不下来,是魏相爬树帮我拿的风筝。”
“魏相脚滑,从树上摔下来沾了一身草叶,还怕别人知道笑话自己,又用糖哄着不让我说出去,不知道魏相还记得此事否?”
听到这话,魏严再没了怀疑。
自己年轻时非常容易冲动,确实干了不少糗事,如今被齐旻说出来,魏严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小殿下,十六年不见,你过的可好?”魏严冲齐旻拱手问道。
“我过的一点都不好!”齐旻面色骤变,放在石桌上的手蓦然收紧,“母妃为了保住我的性命,将我的脸按在火盆里,我毁了容,连声音都坏了,最后失去了一切!”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我日日夜夜被噩梦缠绕,我每时每刻都要遭受火灼之苦,若是没有……若是没有她……”
一脸深情的望向安凌云,齐旻紧紧抓着她的手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两人相视时,情深意切,那深情的目光让谢征快把后槽牙给咬碎了。
冷静过后,齐旻看着魏严又道,“我说这些,不是想向魏相问责,我只想知道,当年的锦州之战魏相为什么突然离开?”
面对这个问题,魏严避而不谈,他垂着眼帘道,“小殿下今日来,应该不止这一个目的吧。”
潮水滔滔,宽阔的江面上,几只水鸟低空掠过,发出清脆的鸣叫声,却未能打破亭中凝重的气氛。
齐旻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魏严身上,那份执着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伤。
“魏相,世人都说你卖主求荣,可孤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。罢了,这事以后再谈,今日找你们来是为国家大事。”
“魏相也知,我父亲若没在锦州战死,那这天下八成是以孤为主的,这次借长信王起势,本来就是想拿回孤的东西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话锋一转,齐旻铿锵道,“国家兴亡,百姓皆苦,若我大胤真起了战乱,最苦的还是老百姓。”
“今日我想与魏相打个赌,若魏相赢了,孤愿奉上颈上人头平息这场战乱。若魏相输了,希望魏相奉我为主,匡扶皇室正统,魏相以为如何啊?”